运送民兵的卡车在距离前线三公里的地方急刹，轮胎在泥泞的冻土上划出两道深沟。
"下车！快！"
班长一脚踹开后挡板，民兵们跳下来。
少年兵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被壮汉一把拽住。
"站稳了，小子！"
壮汉低吼，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肩膀。
远处，炮火的闪光像夏日雷暴一样照亮天际线，闷雷般的爆炸声贴着地面滚过来，震得人胸口发麻。
他们班长当场做出战略部署
"三班！分散！十人一组，扇形推进！"
班长扯着嗓子喊，声音在枪炮声中几乎被覆盖断断续续听的并不是很清楚。
壮汉拽着少年兵，和另外八个民兵迅速聚拢，形成一个战斗小组。
"你，跟着我！"
壮汉指了指少年，然后转头对其他人吼道
"保持间距！别他妈扎堆找死！"
他们猫着腰，沿着一条干涸的灌溉渠向前摸去。
少年兵的呼吸又急又重，防毒面具的滤罐发出"嘶嘶"的声响他虽然经受过很好的训练但是上战场这是第一次。
"呼吸放平！"
壮汉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要太紧张。"
少年用力点头，强迫自己放慢呼吸。他的手指死死扣着AK-74N的护木，指节发白。
........................
他们刚爬上一道土坡，子弹就呼啸着从头顶掠过。
"趴下！"
壮汉一把将少年按进泥里。
下一秒，一梭子机枪子弹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得土块飞溅。
"十点钟方向！大石头后面！"
少年抬头，看见一一块制高点岩石缝里一挺歪把子机枪，枪口喷着火舌。
"火力压制！"
壮汉吼着，架起枪就是一个长点射。
"突突突——！"
子弹打得延时碎屑乱飞。
机枪手缩了回去，又很快探出头，子弹扫过来。
"手雷！"
一个民兵掏出RGD-5进攻手雷，扯掉保险销，抡圆了胳膊扔出去。
轰！
大岩石后炸开一团火球，机枪哑了。
"推进！"
他们刚冲出去十几米，左侧的灌木丛突然爆出一片枪声。
"埋伏！散开！"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壮汉一脚踹翻。
一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在钢壳上刮出一道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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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东瀛兵从灌木里跳出来，三八大盖上的刺刀闪着寒光。
"上刺刀！"
壮汉"咔"地一声装上刺刀，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他们的武器前端都是可以配那种三棱军刺。
少年手忙脚乱地去摸刀鞘，发现自己的刺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操！"
一个东瀛兵已经冲到他面前，步枪直刺胸口。
少年本能地抬枪格挡，"铛"的一声，两把枪撞在一起，震得他虎口发麻。
东瀛兵狞笑着，猛地抽回枪，又一记突刺。
少年侧身躲开，枪托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咔嚓！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混着惨叫，东瀛兵仰面倒下。
少年刚要补枪，后背突然一凉——
"呃啊！"
剧痛瞬间窜遍全身。
他低头，看见一截带血的刺刀尖从自己胸口冒出来他的防弹衣居然没挡住这个刺刀完全被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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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跪倒在地，血从嘴里涌出来。
他看见壮汉被三个东瀛兵围住，刺刀捅进他的肚子，又拔出来，再捅进去。
壮汉怒吼着，抡起步枪砸碎了一个敌人的脑袋，但另外两把刺刀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
视野开始模糊。
少年趴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里，努力向前爬。
"爹……娘……"
血在身下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在他弥留之际一道金光刺破硝烟。
少年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光芒中那个男人像太阳一样耀眼。
将军对他伸出手。
"辛苦了，孩子。"
少年笑了，颤抖着抬起血手，伸向那道光芒。
黑暗吞噬了一切。
这支小队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