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震天,三百人的声音像风暴一样席卷整个训练场,连远处的树梢都被震得簌簌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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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结束后,民兵们被允许和家人做最后的告别。
"爹……"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兵死死攥着老父亲的手,老人的指节粗大,布满老茧,那是半辈子握锄头留下的痕迹。
"别怕。"
老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沙哑
"黑金国际给了咱家活路,你得报恩。"
少年没说话,只是重重点头,然后猛地抱住了父亲,把脸埋进老人的肩头。
另一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蹲在地上,让五岁的女儿骑在自己脖子上。
"囡囡,爹要去打坏人。"
他咧嘴笑着,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你在家听娘的话,等爹回来,给你带糖。"
"爹一定要回来!"
小女孩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壮汉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咧开嘴
"好!爹答应你!"
他站起身,把女儿交给妻子,女人没说话,只是死死抓着他的袖子,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松手。"
他低声道。
女人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松手!"
他猛地一挣,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走向集合点,再也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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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车队已经就位,二十辆黑金国际制式军用卡车排成一列,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滚滚白烟。
车身上喷涂着的章鱼标志,车顶架着M2重机枪。
"按编号登车!快!"
军官挥舞着手臂,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尖锐。
民兵们小跑着冲向卡车,靴子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
"三班!这边!"
一个班长站在卡车旁,拍打着车厢板。
少年兵一个箭步跃上车厢,防弹衣撞在铁板上发出闷响。
他喘着粗气,往角落里一坐,把枪抱在怀里。
壮汉跟在他后面爬了上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第一次?"
壮汉瞥了他一眼。
少年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怕。"
壮汉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递过去一根
"抽一根,壮胆。"
少年接过,手指有些发抖。
壮汉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火苗在寒风中摇曳。
烟草的味道冲进肺里,少年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壮汉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背
"慢点抽,别还没见着敌人,先把自己呛死了!"
车厢里响起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
引擎的轰鸣声中,车队缓缓启动。
少年兵扒着车厢板,看着训练营的大门越来越远,直到拐过一个弯,彻底消失。
"别看了。"
壮汉叼着烟,眯着眼
"以后有的是仗要打。"
少年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枪。
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车轮卷起的雪泥拍打在车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远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滚滚黑烟那是前线他们这个基地离边境线很近。
"检查武器!"
班长在车厢前头吼道。
少年连忙低头,熟练拉开枪栓,确认子弹上膛。
壮汉则慢悠悠地往弹匣里压着子弹,一颗两颗.........。
"听着,小子。"
他突然开口
"待会打起来,跟紧我。"
少年抬头,看着他。
"我答应过我闺女,要回去。"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所以,咱俩都得活着。"
少年重重点头。
卡车继续向前,驶向炮火连天的前线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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