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着个穿补丁棉袄的小男孩，正偷偷用袖子抹眼睛。

    “哭什么？”

    石元蹲下身，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男孩吓了一跳，抬起泪汪汪的脸。他的右袖管空荡荡的，袖口打个结。

    “他、他们不让我玩打仗……”

    男孩抽噎着

    “说我没手……开不了枪……”

    孤狼盯着他看了两秒，解开战术腰带，把G17手枪连枪套一起卸下来。

    “谁说的？”

    他把枪套放在男孩膝头。

    皮革还带着体温，金属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男孩呆住了，脏兮兮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枪柄。

    “黑金国际有种战士。”

    “叫‘泰坦’，穿铁甲，一只手能掀翻坦克。”

    男孩睁大眼睛

    “真的？”

    “真的。”

    石元指了指他的断臂

    “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看。”

    在哄完他，午后安娜带石元参观了宿舍。

    小铁床排得整整齐齐，每张床头都贴着名字。

    有个女孩的床上堆着布偶，有个男孩的墙上贴着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一名黑金国际士兵图片。

    “这是我们的‘荣誉角’。”

    安娜指向壁炉上的相框。

    孤狼凑近看——照片里，一群孩子围着个穿黑金国际制服的军官，那军官正蹲着摸一个小姑娘头。

    “卡特尔中士上月来视察时拍的。”

    安娜微笑

    “他给每个孩子都带了巧克力。”

    石元的指尖轻轻擦过相框。

    他想起老院长——那个总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工资购买其他营养品给孩子们的干瘦老头。

    如果当年国家也有黑金国际这样财力那该多好。

    “您要不要……”

    安娜犹豫了一下

    “给孩子们讲讲您的故事？他们很爱听保护者的事迹。”

    石元摇头。

    他的故事里只有血和硝烟他在现实生活中也没什么，不适合这里的阳光。

    夕阳西沉时，孩子们聚集在院子里送他。

    那个独臂小男孩对着他说

    “我以后要当泰坦战士！比你还厉害！”

    石元蹲下来，给他正了正歪掉的帽子。

    “好。”

    “我等你。”

    安娜递给他一个布包

    “路上吃。”

    里面是两块黑面包和一小罐蓝莓酱，果酱瓶上系着红丝带。

    他走出很远后回头，孩子们还站在栅栏边挥手，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小男孩的声音传过来

    “大哥哥！下次教我打枪！”

    石元举起手挥了挥，没回头再看。

    他的手套上，沾着一点果酱的甜香。

    ″真够....有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