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可有什么想说的?”
仁多尽忠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飘荡。
虽然四周围了不少将领,却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听大将军如此发问,两人的心都沉到了底,这是要对他们下狠手的意思。
仁多尽忠也不愿意重惩这两个亲信大将,可这样的战果,明晃晃地摆在一众将士的眼前,让他都没有理由推脱责任。
仁多尽忠见两人没有话说,也不辩解,只得摆手喝道。
“来人,将他们推出营门,斩首示众。”
这话一出,李元昭和张振明才慌了神,知道要受到重惩,可也没想到惩罚如此之重。
他们可是大将军跟前的亲信,跟了仁多尽忠许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屡立战功。
怎么一场败仗,就要对他们下如此狠手?
“大将军,冤枉啊...”
仁多尽忠心里骂道,你他妈早喊啊,老子问话你不说,如此惨败,是觉得没啥大事吗?
当李元昭和张振明两人凄厉地喊出冤枉两个字时,他们身后观望的十几个将领,也都跟着单腿跪地,躬身垂头。
“请大将军刀下留人。”
虽然一众将领之间并不和睦,但是,面对这样的情景,谁都不会犹豫。
也许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自然不会看着没人求情,任人宰割。
仁多尽忠得了台阶,脸色依然沉肃。
“你们有何可说的?”
“大将军啊,镇西军的火器太猛,我军还未冲到他们阵前,就被打翻战马,摔死摔伤无数,我西夏勇士,都没有拼杀的机会,此非战阵指挥之罪啊...”
李元昭此时不再遮掩,连哭带嚎地诉说冤屈。
张振明也跟着喊:“大将军,镇西军不知从何处弄了这些火器,要比弓箭犀利得太多,我军战骑还未发出羽箭攻击,就被他们射倒,根本没有冲阵触敌的机会。”
仁多尽忠摩挲着下颌,眯起眼睛。
“你们的意思是,镇西军就是凭借火器才打败了我西夏战骑?”
“大将军,我西夏战骑的优势是冲阵杀敌,在远攻方面,确实无法匹敌镇西骑兵。”
“知道如此,你们还下令让战骑冲阵?”
“大将军,末将也是才知道镇西军拥有这样的火器,一时没有应对措施,想撤退时,已经晚了。”
营外三里多地的战场状况,这些西夏将领,也是观看了个大概,只看到一片硝烟和乱响的枪声。
还有那人仰马翻的惨状。
仁多尽忠沉吟着。
一个将领见场面沉寂,不知大将军的决定,连忙垂头禀告。
“大将军,末将确实听到镇西军的火器响的十分猛烈,这种武器,还需要他们详细叙述,研究出防御方法,这次可暂时留下二位将军的性命,延后以功抵过。”
仁多尽忠不说话,也是在等其他人说话。
要说就这样斩了两个亲信,他的心里着实不舍。
可面对此战,损失了一万多人马,不杀两人,无法平息军中近四万将士的怨愤。
所以,这个将领的台阶,还是给他搭得不错。
“来人,将他们两个拖到营地中心,当众各打三十军棍。”
三十军棍听上去很严厉,一般身体强壮的军汉,若是挨上这个惩罚,正常情况下,扛不过二十棍就得咽气。
但是,李元昭和张振明是军中高级将领,手下还有许多将士看着,没人会对他俩真下狠手。
所以,这两人的性命算是保下来了。
仁多尽忠说完,转身回到了中军帐内。
有军卒上前,将两个军中高级将领拖了下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棍棒击打肉体的声音,夹杂着两人的惨嚎。
不知道打得重还是演得好,反正一众将士们,听到的惨嚎声,是要多惨就有多惨。
秦方一战大胜,心情煞是舒畅。
清理完战场后,带骑队返回边城。
那些被西夏军扣留的商队,他已经不放在心上,反正已经正式开打,你仁多尽忠杀不杀大宗的商队,老子都要全部干掉你西夏的队伍。
秦方回到边城自己的公事房,立刻铺开纸张,开始给林丰写战报。
他要将前因后果写明白,在最后,才是对这场大胜的描述。
不能将邀功的痕迹写得太明显。
纳刃率领的一万库洛族战骑,一路从答杜尔城北,跨越国境线,进入西夏银州的土地。
这一片旷野,人烟稀少,村落也稀疏。
纳刃和秦方不同,他本是游牧民族出身,银州这个地方,他以前也来过。
那是因为,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