霰弹枪的子弹,与对冲的战马群,在空中急速撞到了一起。
这一排枪,只对准战马并不对人。
战马的目标够大,防护也差,根本无需瞄准射击。
无数铁砂疯狂刺入战马的身体里,激溅出无数血花。
冲在前排的西夏战骑,轰然前翻,马上骑士被高高抛飞出去,在空中翻转着,摔在土地上,砸起一蓬蓬尘土。
五十丈的距离,西夏战骑都还没来得及射出羽箭,就被枪弹击倒在地。
第二轮射击紧跟着响起,西夏战骑前赴后继,冲锋的队伍顿时乱成一团。
被枪打倒的,被倒地的战马绊倒的。
就在距离镇西军枪阵前三十丈处,上演了一出叠罗汉的戏码。
这种速度,加上这种高度,骑兵摔下战马后,基本再无爬起来的可能。
也有冲过三十丈的彪悍骑兵,却也没有前冲多远,面对无数霰弹枪的射击,再强悍的骑术都无法躲避漫天飞舞的铁砂。
这不是羽箭,没有缝隙可寻。
这种无处不在的铁砂,让人有种无力感,只能凭借运气和人品,蒙头猛冲。
可惜,没有漏网之鱼,没有突破枪网的西夏勇士。
数千高速冲锋的西夏战骑,一堆堆地倒在了阵地上,那两排看似单薄的防御士兵,却如一堵坚硬的石墙,顽强地阻挡住了所有挟风而行的战骑。
西夏将领李元昭和张振明几乎是一个表情,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一时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
战况太过惨烈。
数千西夏精锐战骑,就这样被打倒在地,连一道薄薄的防御人墙,都没有冲破。
这个战场情景,让历经无数战斗的两位将领,还是头一次见到,怎么能不令其瞠目结舌。
他们也曾听说过,镇西军有不少奇怪的武器,今天算是第一次开了眼。
这种火枪,要比射箭还快得多,打击面也广。
一个弓箭手,如果连续射上十几箭,强悍的能射个二十几箭,他的胳膊肩膀的筋骨肌肉,都会乏力,不可能继续拉弓。
可这种火器,暂时也没看到乏力点在哪里。
就算是军队中,一个最弱的士兵,持枪射击,只要有子弹,恐怕能一直打下去。
李元昭和张振明两位将领,现在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要不要继续冲锋?
两人已经在仁多尽忠大将军面前,夸下海口,这样退回去,面子里子都将不保。
李元昭一咬牙:“四五六三个营,给老子散开队形,继续冲锋。”
张振明则大声吆喝着:“持盾,所有人持盾冲锋,不要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左右两翼的西夏战骑,再次发动战骑冲锋。
而秦方则沉着下令:“左右两营退后,依照原阵型进行换防。”
两千镇西军卒收枪后退,后面的队伍压上,补在他们原来的位置上。
双方再次展开攻防战。
结果依然如故,不管你是散开队形也好,手持盾牌冲锋也罢,战马根本无法防御霰弹枪的射击。
只要冲进五十丈内,在五十丈内的任何位置,都会被或远或近的子弹击中,不是骑士摔下马背,就是连人带马,一起翻跌进土地里。
战斗打到此时,李元昭已然明白,这一场战斗,失败了。
非战之罪,镇西军的火器太过猛烈,根本不是人类能扛得住的打击。
“撤,全体撤退。”
他不得不艰难地下令撤退。
张振明也跟着做出同样的选择,再打下去,人家还没冲锋呢,自己的一万人马,都快全折进去了。
秦方立马在后方,看着西夏战骑开始后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传我命令,全体上马,准备冲锋。”
防御战打完了,接下来该是冲锋战。
敌方撤退,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刻。
所有镇西军骑士都纷纷退后,寻找自己的战马,整理枪械,翻身上马,等待冲锋命令。
就在西夏战骑队伍开始溃退时,秦方大声喊道。
“左右分开,冲!”
镇西军的一万战骑,立刻分了左右五千骑,催马往前冲去。
双方只有一里的距离,西夏战骑正在组织队伍后撤,镇西军的战骑已经催动战马,开始在田野中提速。
没有多少反应时间,在撤退中的数千战骑,想要再组织起来进行反击,根本不可能实现。
眼见镇西军的战骑漫山遍野地冲过来,西夏骑兵不敢回头防御反击,只是加速后撤的行动。
一个撤退,一个挟胜追击,战斗局势可想而知。
西夏数千战骑,在镇西军的冲击气势下,不再保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