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子承乾,朕之长子,国之储君。此次南下扬州,不辞劳苦,心系万民,为国分忧,朕心甚慰!”
“闻尔为清丈田亩一事,呕心沥血,积劳成疾,朕……痛心疾首!”
听到这里,李承乾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坏了。
事情的发展,好像偏离了某个非常重要的航道。
只听韦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语气里充满了激动与赞赏,仿佛在歌颂一位在世的圣人:
“然!承乾此举,利在当代,功在千秋,乃万世不拔之基业!堪为天下百官之表率!朕心大悦!”
“特赐!”
“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奇珍百宝一车!另,着太医院院判,携千年老参、灵芝玉露等一应珍稀药材,即刻飞赴扬州,务必为太子调理好圣体!”
李承乾的脸,已经白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韦挺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最后一段,也是最致命的一段话。
“另!太子于扬州所创‘唯实科举’、‘清丈田亩’二策,乃开万世太平之创举!为彰其功,扬其德!”
“朕已下令,着吏部、户部、工部,各部抽调精干官吏,即刻组成‘扬州学习团’,火速前往扬州!”
“名为协助,实为学习!”
“务必将太子殿下之良策,学懂、吃透,融会贯通,以备将来……推行天下!”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
韦挺小心翼翼地将圣旨卷好,双手捧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崇敬,递了过来。
“殿下,接旨吧。”
“您……真乃我大唐之幸,社稷之福啊!”
李承乾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卷刺眼的明黄色圣旨。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瞬间远去。
完了。
这一次。
是真正的,彻底的,连棺材板都被钉死的……
完犊子了。
他只是想在扬州这个小池塘里,安安静静地当一条翻白肚的咸鱼。
结果,他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爹,直接派人挖了一条通往太平洋的运河,还他妈给装上了涡轮增压发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