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殿下,你这一口鱼,吃出了大唐的万贯家财!
    李承乾的出游大计,执行效率堪比急行军。

    他无情地谢绝了东宫属官们哭天抢地,想要跟随他一同“教化万民”的请求。

    也甩掉了那个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科研狂魔弟弟,李泰。

    最终的随行名单,只有称心、如意等寥寥数人。

    个个都是身手高强、沉默寡言,并且早已洞悉他“懒”之本性的贴身心腹。

    一行人换上寻常富家公子的行头,怀揣着户部支援的巨额银票,次日天还未亮,便如游鱼入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长安城。

    目的地?

    江南。

    烟花三月下扬州。

    这几个字,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穿越者的灵魂深处,是毕生追求的终极浪漫。

    至于考察盐铁?

    见鬼去吧!

    那不过是用来忽悠皇帝老爹,换取自由的借口。

    在他李承乾的人生规划里,画卷上只应有小桥流水,案几上只应有美女佳肴。

    一行人晓行夜宿,刻意避开尘土飞扬的官道,专挑那些风景秀丽、人迹罕至的山间小路。

    李承乾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特制的、内里铺着厚厚软垫的宽大马车里。

    耳畔是清脆的鸟鸣,鼻尖是幽淡的花香,嘴里品着长安带来的顶级糕点,再呷一口用清洌山泉刚刚烹煮的新茶。

    舒服。

    他舒服得几欲呻吟出声。

    这他娘的,才叫人过的日子!

    当太子有什么好?每日寅时就得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面对一群唾沫横飞的老头子,还要时刻提防着暗处的冷箭。

    哪有此刻这般逍遥,这般自在。

    半个月后,车队悠悠哉哉地晃进了后世所称的“两淮”地界。

    此地襟江带海,自古便是产盐重镇,朝廷盐税的大头,皆出于此。

    李承乾本能地想绕路走。

    “盐”这个字,如今对他而言,多少有些敏感,容易让他联想起朝堂上那些烦心事。

    可惜,天不遂人愿。

    这日,他们在淮安城外的一处驿站歇脚,听闻此地“淮白鱼”乃是一绝,便点名要尝尝。

    鱼,是无可挑剔的好鱼。

    才从河里捞上来,在盆里活蹦乱跳,鳞光闪闪,鲜活得能溅人一脸水珠。

    厨子,也是方圆十里最有名的老师傅,一手烹鱼的绝活已臻化境。

    然而,当那盘雾气氤氲、鲜香扑鼻的清蒸白鱼被端上桌时。

    李承乾仅仅尝了一口。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呸!”

    他毫不顾忌形象,猛地将嘴里的鱼肉吐在了地上。

    一旁的称心脸色微变,立刻凑上前低声问:“殿下,是鱼不新鲜?”

    “鱼是好鱼。”

    李承乾拿起筷子,又在那乳白的鱼汤里轻轻一蘸,用舌尖细细品咂。

    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

    “是盐!”

    “这盐,不对劲!”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与土腥味,在他的味蕾之上轰然炸开,粗暴地蹂躏着他挑剔的神经。

    好端端一条极品的江中白鱼,竟被这拙劣的盐,糟蹋成了一锅无法下咽的垃圾。

    暴殄天物!

    这简直是对食材的亵渎!是对一个资深吃货的终极侮辱!

    李承乾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去,把厨子叫过来。”

    片刻后,那位掌勺的老师傅被带了过来,两股战战,神情惶恐。

    “老丈,我且问你,你们这菜里用的,是什么盐?”

    “回……回贵人的话,是官盐啊。”厨子满脸无辜,声音都在发颤,“小老儿祖祖辈辈都在这儿做菜,用的都是这盐,向来是这个味儿。”

    “官盐?”李承乾的疑惑更深了,“官盐就这德性?”

    在他的记忆中,唐代的制盐工艺虽比之后世,但也不至于烂到这种地步。

    厨子以为他不信,苦着脸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

    “贵人您是外地来的,有所不知。我们这地界,靠海吃海,早年间,家家户户都可自煮海盐,那盐,白得像雪,鲜得能让人把眉毛都吞下去。”

    “可自打前朝开始,朝廷便严禁私煮,把盐场全收归官府。这官盐嘛,一是价格贵得离谱,二则……就是您尝到的这个味儿。里头全是杂质,又苦又涩。”

    “我们也没法子,市面上只许卖这种盐。听说那些真正好的精盐,都是特供给长安城里的大官贵人们的,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哪有福气见得到啊。”

    李承乾瞬间明白了。

    盐铁专营,官府垄断。

    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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