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爹,求你了!盐铁这坑,儿臣真不敢跳!
    李承乾咳得撕心裂肺,整张脸都憋成了深紫色,眼角飙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不是被呛的。

    他是被吓的。

    盐铁?

    国之大动脉。

    历朝历代的绞肉机。

    多少英雄豪杰,能臣干吏,就栽在这两个字上。轻则丢官罢职,重则身死族灭,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父皇这是觉得他命太长,想让他早点下去见列祖列宗?

    李世民见他反应如此剧烈,非但没有起疑,反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看!

    承乾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为父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渴望这个机会,他早就想施展自己的滔天抱负!

    这孩子,就是太懂事,太内敛,什么都自己憋在心里,苦了你了。

    李世民心中瞬间涌起一阵为人父的酸楚与骄傲,他伸出手,重重拍着儿子的背,帮他顺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的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慈爱,“为父知道你激动。你放心,有为父在,你放手去做!谁敢给你使绊子,为父第一个不饶他!”

    李承乾好不容易才把那口要命的酸菜咽下去,感觉整个食道都像被火烧过。

    他抬起头,迎上李世民那张写满了“吾儿速来,舞台已为你备好”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

    跑!

    必须跑!立刻!马上!

    可怎么跑?

    直接说“父皇儿臣能力有限干不了”,等于当场承认之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是在欺君。

    以他爹那多疑的性格,下场绝对比接手盐铁还惨。

    必须找个理由。

    一个听起来无比高大上,无比合情合理,完美契合他“心怀天下、深谋远虑的圣贤太子”人设的理由。

    电光石火间,李承乾的大脑进入了超频状态,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缓缓放下筷子,整理了一下衣冠,方才的狼狈相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凝重、谦逊与忧虑的复杂神情。

    “父皇,”他的声音因刚才的剧咳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镇定,“儿臣方才失态,非是激动,而是……惶恐。”

    “惶恐?”李世民愣住了。

    “然也。”李承乾站起身,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父皇欲将盐铁之事交予儿臣,此乃天大的信任,儿臣感激涕零。但正因如此,儿臣才倍感惶恐。”

    他直起身,目光并未落在李世民身上,而是投向了殿外沉沉的夜色,视线仿佛穿透了宫墙,落在了大唐万里的山河之上。

    “父皇可还记得,儿臣曾言,格物之道,当分‘体’与‘用’?”

    李世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刚研究过,甚至还写了心得体会。

    “腌制酸菜,看似解决了京畿白菜之厄,实则不过是‘用’之层面的一点小术。”

    “儿臣,不过是恰逢其会,拾人牙慧,侥幸成功罢了。”

    “但盐铁,非同小可。”李承乾的语气陡然沉重如山。

    “盐,活万民之命。”

    “铁,铸国之干戈。”

    “此二者,非‘用’也,乃国之‘体’!是贯穿我大唐四肢百骸的血脉!”

    李世民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他又一次发现,自己儿子的思路,拔高到了一个他未曾设想的境界。

    “对血脉动刀,岂可儿戏?”李承乾转过身,眼神清澈而坦诚地直视着李世民。

    “动刀之前,需先望、闻、问、切,需知其流向,明其症结。”

    “如今,儿臣对这‘血脉’的认知,尚且停留在长安城的一纸奏疏之上,对其在州、在县、在乡、在野的真实状况,可谓一无所知。”

    “譬如此次酸菜之法,若非儿臣偶然想起家乡吃食,又岂能有此一策?”

    “这恰恰说明,真正的智慧,不在庙堂之高,而在江湖之远。真正的解法,藏于万千黎民的日常烟火之中。”

    “若儿臣此刻便接手盐铁,在东宫闭门造车,仅凭朝中几卷数据便贸然推行新政,与纸上谈兵何异?”

    “一旦有误,影响的将是千万百姓的生计!”

    “动摇的将是我大唐的国本!”

    “届时,儿臣万死,莫赎!”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情真意切。

    李承乾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打鼓,他偷偷用余光观察着李世民的表情。

    只见他爹的脸上,先是惊讶,然后是沉思,最后,那双深邃的龙目中,迸发出了骇人的亮光。

    那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更是“吾儿果然深谋远虑”的极致欣慰。

    “好!”李世民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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