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卷比自己大腿还粗的厚重竹简。
“殿下。”
孔颖达一脸严肃地递上竹简,眼神虔诚得像是在上交一份燃烧的信仰。
“关于您方才石破天惊的‘义理编纂学’,老臣昨夜辗转反侧,偶得一丝灵感,连夜草拟了一份《义理编纂学纲要疏》,共三万六千言,恳请殿下斧正!”
李承乾死死盯着那卷巨物,眼皮狂跳,几乎要撕裂开来。
昨夜?
我他妈今天才跟你们说的!
你昨夜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你他妈也会预言?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卷竹简。
入手的一瞬间,他只觉得那不是竹子,而是一座沉甸甸的,无法挣脱的五指山。
“好……好……本宫,会看的。”
他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承诺。
看着孔颖达那双燃烧着求知火焰,充满无尽期待的眼睛,李承乾知道,自己的咸鱼生活,还没开始,就已经死了。
这个弘文馆,根本不是什么养老院。
这是一个以学术为名的顶级精神病院!
而他,就是那个被所有人当成了院长的,唯一的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