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别脑补了!本宫真只想当个废物啊!
有各地的风土人情,山川地理,都弄进来。”

    “哦,对了,农书,讲怎么种地的。医书,讲怎么治病的。”

    “甚至……各地的菜谱?也可以考虑嘛,毕竟民以食为天。”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众人的表情。

    果然,许多老学究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

    在他们看来,修典乃是何等神圣庄严之事,怎能将“菜谱”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与圣人经典并列?

    很好。

    有争议,就有辩论。

    吵吧,最好吵上个一年半载,自己就彻底清净了。

    然而,他严重低估了这帮“铁杆粉丝”的脑补能力。

    一个年轻博士猛地站起,脸膛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殿下此言,石破天惊!臣……明白了!”

    “殿下要修的,并非是一部简单的类书,而是一部囊括天地万物,贯通古今天人,上至圣人大道,下至民生百业的……文明总集!”

    另一个学者也如遭雷击,醍醐灌顶:

    “不错!殿下将‘菜谱’与经典并列,看似戏言,实则蕴含着无上深意啊!”

    “‘食’乃民生之本,殿下此举,正是要告诉我们,真正的学问,绝不能脱离百姓,绝不能脱离生活!这才是‘教化’的根本!”

    “圣人之心,经世致用!殿下之境界,我等望尘莫及!”

    一时间,赞美之声如山呼海啸,扑面而来。

    李承乾彻底懵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啊,你们怎么自己就把逻辑给闭环了?

    他赶紧摆手,试图把这座已经歪到天上去的楼强行掰回来:

    “至于怎么编排嘛……这个,本宫也没想好。”

    “你们看着办。”

    “就把……意思差不多的,放一块儿?”

    “对,就这么干,你们自己琢磨。”

    他想得很好,分类是学术界最容易打架的领域,一个条目该归“经”还是“史”,能让两个老学究的胡子都打成结。

    把这个终极难题扔出去,够他们忙活好几年了。

    这一次,开口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孔颖达。

    这位年过六旬,须发皆白的老祭酒,身躯微颤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此刻竟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老臣……明白了。”

    孔颖达的声音都在抖,他对着李承乾,深深地弯下腰,一揖到底,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

    “殿下所言‘意思差不多的,放一块儿’,看似朴拙,实则直指大道核心!”

    “自古以来,书籍之分类,或依作者,或依体裁,或依朝代,皆是外在之表象!”

    “而殿下提出的,乃是一种全新的,以‘义理’为核心的内在分类法!”

    “此法,需要我们勘破文字表象,直抵义理之源!将不同时代,不同作者,不同体裁,但内核义理相通的篇章,归于一处,相互印证,相互阐发!”

    “此乃……‘格物致知’在文献学上的至高体现啊!”

    老人家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每一个字都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最后,他几乎是在用生命咆哮:

    “殿下!您这是要开创一门全新的学问——‘义理编纂学’啊!”

    “轰!”

    整个议事厅,像是被孔颖达这番话,瞬间引爆了一座火药库。

    所有学者,无论老少,全都用一种瞻仰神明降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李承乾。

    朴拙?

    我那是懒啊!

    格物致知?

    我那是不知道怎么办啊!

    义理编纂学?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李承乾只觉得屁股下的主位长满了钢针,每一根都扎得他灵魂出窍。

    这不是在开会。

    这是在公开处刑!

    他想解释,可当他看到孔颖达那张“我全懂了,您不必再说,再说就是看不起我的悟性”的狂热面孔时,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好!好!”

    李承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猛地站起身。

    “本宫的思路,大概就是这样。具体的嘛……就由孔祭酒牵头,大家……大家努力。”

    说完,他一刻都不想多待,转身就走,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殿下请留步!”

    一个洪亮的声音如平地惊雷,死死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承乾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缓缓回头,正是那位精神矍铄,步履生风的孔颖达。

    老头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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