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将殿下的神谕传达下去,并以此为范例,编入《勘田章程》,作为日后处置天下类似纠纷的最高准则!”
话音未落,杜构已如获至宝般捧着那份案卷,转身就冲了出去。
那架势,不像个人,倒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脚步声重如奔雷,转瞬即逝。
风中,还远远飘来他那混杂着狂热与顿悟的呢喃。
“权责对半,定分止争……利益共享,化敌为友……人心可鉴,勘定善恶……妙啊,不可言,天人之思啊……”
李承乾还保持着那个瘫在躺椅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手里甚至还捏着一只准备用来做实验的,正在奋力挣扎的蚯蚓。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像是塞进了一大团被太阳晒干的棉花,半天没能挤出一个字来。
我他妈……
我就是单纯觉得麻烦,想让他们自己掰扯清楚然后滚蛋啊!
权责?利益?人心?
你们这帮古代读书人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牌子的CPU?
超频超冒烟了吧!
加戏也不是这么个加法!
他感觉太阳穴在一抽一抽地疼。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用不了多久,一本名为《太子殿下勘田神断一百例》之类的畅销书,恐怕就要在长安城的各大书坊里卖到脱销了。
而他自己,离那个在海边晒着太阳,喝着冰阔落(也许是椰汁)的终极咸鱼梦想……
又被这帮打了鸡血的下属,狠狠地,一脚踹出了一整个光年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