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拔干净,扔进清水里泡上一个时辰,什么毒都没了。”
他说的如此轻松,如此理所当然。
就像在说一件“天黑了要睡觉”的简单事实。
长孙无忌整个人都僵住了。
掐头……去尾……拔翅膀……泡水……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他的常识上,让他头晕目眩。
李承乾还在继续说。
“至于旱灾,那就更简单了。”
“以后别光种粟米,多找些耐旱的作物嘛。”
“比如那种长在土里的蛋,叫什么……哦,对,土豆。”
“还有那红皮的地瓜,随便找块地就能活,一亩的收成,顶好几亩粟米。”
他这番话,完全是脱口而出,轻松得就像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可这几句轻飘飘的话,落在长孙无忌和殿内其他人耳中,却让他们的世界,发出无声的崩裂!
整个丽正殿,刹那间死寂。
吃……吃那身负天谴剧毒的蝗虫?
还有什么土豆?地瓜?
那是什么神仙作物?为何从未听说过?
长孙无忌的身躯,一寸一寸,僵硬地转了过来。
他脖颈间的骨骼,仿佛生了锈的机括,发出滞涩的微响。
他死死地盯着李承乾。
他的眼神里,惊骇、迷茫、荒诞……种种情绪疯狂交织,最终,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空白。
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被风干的树皮,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承乾……”
“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