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罚?来,舅舅,给你整个硬菜!
    东宫,丽正殿。

    殿外,愁云惨淡。

    宫女太监们个个垂着头,走路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喘一口。

    太子被陛下当朝训斥,禁足东宫。

    这,是天要塌了。

    整个东宫的未来,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小翠,别跟丢了魂似的,去,把本宫珍藏的那坛葡萄酿拿来。”

    “小红,你也别杵着,传话御膳房,午膳本宫要吃烤全羊,多放孜然,多放辣。”

    “还有你,王德,把书房里那些《山海经》、《搜神记》都搬到我寝殿。”

    “哦,对了,再找些上好的木料和几个手艺精湛的木匠来,本宫要搞个新发明。”

    李承乾半躺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他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殿外那压抑的气氛,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贴身太监王德的脸皱成了苦瓜,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殿下!我的爷!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还笑得出来啊!”

    王德是看着李承乾长大的,忠心耿耿,太极殿上发生的一切,几乎把他的老魂都吓飞了。

    “陛下龙颜大怒,满朝文武都说您疯了!您再不想办法请罪,这太子之位,可就真保不住了啊!”

    李承乾瞥了他一眼,笑呵呵地道:

    “保不住才好呢。”

    “王德啊,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本宫的志向?”

    王德一愣。

    “殿下的志向,不就是辅佐陛下,成为一代明君吗?”

    李承乾摇了摇手指。

    “错!”

    “本宫的志向,是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藩王!”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没事就琢磨着怎么把钱花完。府里有喝不完的美酒,身边有看不腻的美人。没有奏折,没有朝会,更没有魏征那老头天天在你耳边念叨‘殿下,您这样不对’!”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眼神里闪烁着名为“向往”的光芒。

    王德和旁边的宫女听得眼皮狂跳。

    咸鱼……藩王?

    这是太子该说的虎狼之词?

    他们彻底信了外面的传言——太子殿下,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

    “启禀殿下,赵国公求见。”

    赵国公,长孙无忌。

    当朝第一外戚,李承乾的亲舅舅。

    “让他进来。”

    李承乾坐直了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很快,长孙无忌一身便服,行色匆匆地踏入殿内。

    他看到李承乾安然无恙地坐在那,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脸色陡然沉下。

    “承乾!你可知罪!”

    长孙无忌一开口,声音便冷得能刮下冰渣。

    李承乾却不以为意,抬手示意。

    “舅舅息怒,坐下说。王德,给赵国公看茶。”

    长孙无忌哪有心情喝茶,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承乾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你今日在朝堂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要说出那等大逆不道之言?是不是有人逼你?”

    他的目光尖锐,像要剥开外甥的皮肉,看穿他的骨髓。

    李承乾心里清楚,舅舅这是在怀疑魏王李泰在背后搞鬼。

    他摇了摇头。

    “舅舅多虑了,此事与旁人无尤,确是承乾自己的想法。”

    “为何?”

    长孙无忌的呼吸变得粗重。

    “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

    李承乾轻轻叹了口气,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眼神变得深邃而忧郁。

    “舅舅,您饱读史书,可知自古以来,太子之位,便是天下最危险的位置?”

    长孙无忌的身形微微一僵。

    李承乾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前秦太子扶苏,仁厚贤德,只因与始皇帝政见不合,便被一纸矫诏赐死。”

    “前汉戾太子刘据,宅心仁厚,却因巫蛊之祸,兵败自尽,牵连宗族数万。”

    “本朝隐太子,我的大伯……他的例子,还不够深刻吗?”

    他每说一句,长孙无忌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都是史书上血淋淋的教训,是帝王家最深的梦魇,他身为顶级权臣,如何能不明白其中的凶险。

    “舅舅,父皇乃千古一帝,英明神武。我身为太子,一举一动,都被天下人盯着。”

    “做得好,是理所应当。”

    “做得稍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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