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周遭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云笑栖搓了搓胳膊，不是冷的，是兴奋的。

    她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仿佛从人间走进了九幽。

    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眼睛。深邃，幽冷，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感波动，仿佛两汪凝固了万年的寒潭，又像是宇宙诞生之初最原始的虚无。

    云笑栖眯了眯眼，强行压下基因里想要跪地臣服的本能冲动。

    随着那双眼睛的注视宫殿内部的景象也逐渐清晰。

    出乎意料的简陋。

    没有想象中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甚至连一张像样的桌椅都没有。巨大的宫殿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黑色的蒲团，孤零零地放在大殿的正中央。

    而在那蒲团上，盘膝坐着一个男人。

    谢九玄。

    一身繁复的黑红相间长袍，墨色长发如瀑布般垂下，面容俊美得超越了人类的想象极限。那是一种冷冽的、带着神性的俊美，仿佛是由冰雪与星辰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

    云笑栖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这张脸，这气质，要是放到现代去混娱乐圈，哪还有那些小鲜肉什么事？直接原地封神，粉丝能从地球排到火星。

    可惜啊，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内核是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究极变态。好看的皮囊杀人如麻，有趣的灵魂哦，他没有灵魂。

    云笑栖在大殿门口停下，与蒲团上的谢九玄保持着一个她精心计算过的安全距离大概二十米。这个距离，既能体现出弟子的恭敬，又不至于太近，万一对方突然动手，她还能象征性地挣扎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乖巧地躬身行礼。声音清脆，语调平稳：“师尊，弟子云笑栖，奉召前来。”

    谢九玄没有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把云笑栖当成了一团空气。

    大殿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