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都装着他最渴望的东西,药品和金条。
而他只需要付出一个女人,这太划算了。
头目眼睛亮了。他舔了舔嘴唇,枪口仍然指着苏黎,却已经不自觉地往下移了半寸。
“成交。”
整个过程快得像是苏黎做过的无数次噩梦的翻版,但这一次的结局却截然不同。
她被一把推向了对面,踉跄着跌倒在地,粗糙的砂石磨破了她的手掌。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收起了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逆着光,他的轮廓被勾勒得像一座沉默的山。
“能走吗?”他问。
用的是中文。
标准的,不带任何口音的,她的母语。
苏黎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用力点头,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在发抖,但她咬着牙站稳了。
对方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朝一辆停在远处的直升机走去。
螺旋桨已经转动起来,巨大的轰鸣声卷起漫天黄沙。
苏黎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装着黄金的箱子正被武装分子们兴高采烈地围住,没有人再注意她。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人和那些枪,落在远处那片枯黄的草原尽头,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被热浪扭曲的地平线。
她终于离开了,逃亡要结束了,她要回家!
苏黎立即爬上了直升机。
舱门关闭,轰鸣声被隔绝在外,世界忽然安静了。
苏黎靠在冰冷的舱壁上,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彻底抽空,她整个人滑坐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没有哭出声,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对方从座位旁边的袋子里抽出一瓶水,拧开瓶盖,放在她手边。
直升机升空,向着远处的地平线飞去。
苏黎哭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向窗外。
下面那片困了她几百天的土地正在变小,变得模糊,变成一块块不规则的色块/
像是她曾经在图纸上反复修改的设计稿。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拿起脚边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带着微微的甜。
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喝过这样干净的水了。
喝完水,她放松了下来。
刚才她全身都陷入了恐惧焦虑,一放松,她就虚脱得昏迷了。
等她醒来后,从飞机的机舱里看到了美好的天空。
她望着那些空中的洁净的浩瀚。
耳边突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有男人女人的聊天说话声,言辞充满挑逗。
然后就响起来有规矩的啪啪啪声。
还有一些低声呻吟。
苏黎虽然从来没经历过,但是在非洲她也经常听到过。
自从历经了非洲落难,她现在再也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再说这种事也是常识。
她推测出来。
那几个有微型手枪的西装暴徒就在机舱前段的娱乐舱里娱乐。
他们之中大多,根据苏黎的判断,很可能是欧洲人。
他们在搞美丽的空姐,并且以此作为竞赛。
暧昧的声音不断。
苏黎的思绪也忍不住被干扰。
她毕竟也是个成年人。
她忍不住拿出了软垫捂着耳朵隔绝噪音,试图把自己隔开。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了,坐在苏黎的对面。
他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陪苏黎沉默着。
苏黎再也忍不住,央求道:“你们可以送我回国吗?或者给我一个手机让我联系我的家人也行。”
对方脸色淡淡:“恐怕不可以,我接受的命令,就是带你去见裴先生,由他来安排。”
苏黎看出来了,这些人应该是裴先生的手下。
这个裴先生拥有非常大的势力,可以纵横非洲所有的战区,并且从中间掠夺钻石或者石油。
很可能是欧洲的某个大资本家,或者漂亮国的地下黑帮的领袖。
苏黎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
但是又不得不去,她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会用这么好的资源换她。
苏黎说:“能不能不去见他,你们的损失我一定会加倍还上的,求你们送我回国!”
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充满了眼眶。
穿着西装的男人冷冷的说道:“可这是命令。”
苏黎立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