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样子的她,他用一辈子去记住。
苏黎走到商崇霄面前的时候,发现商崇霄的眼眶已经红了。
“别哭。”苏黎轻声说。
“没哭。”商崇霄清了清嗓子。
“眼睛红了。”
“太阳太大。”
苏黎笑了一下,伸出手。
商崇霄握住了她的手,手心是温热的,带着熟悉的触感。
他牵过她的手很多次了——在产房里,在医院走廊,在民政局门口,在每一个或绝望或幸福的节点上。
司仪是商家的老朋友,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把婚礼推进了最有仪式感的环节。
商崇任先交换戒指。
他接过商浩递上来的戒指盒,打开,取出那枚和雪山求婚同款的铂金指环,托起柯爱凌的左手,稳稳地将指环套进了无名指。
然后他低头,在戒指落位的地方轻轻吻了一下。
柯爱凌给他戴戒指的时候,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但脸上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从容。
商崇霄和苏黎的戒指交换则更有戏剧性——商崇霄的手仍然在抖,和上次一模一样。
苏黎笑了一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腕,两个人一起把那枚铂金指环套进了她纤细的无名指。
“我早就练习过了。”商崇霄低声说。
“练习什么?”
“给你戴戒指。”
苏黎低头笑了一下,把自己和商崇霄的戒指戴好,抬起头来,望着他的眼睛,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说:“我爱你。”
商崇霄愣了一下。
这句话苏黎说过,但很少在公众场合主动说。
他张了张嘴,还没开口,旁边的商崇任忽然替他回了一句:“他也爱你。”
所有人哄堂大笑。
商崇霄耳朵红透了,但笑得像个傻子。
司仪宣布两对新人正式成为夫妻。
商崇霄低头吻了苏黎。
很轻,很温柔,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黎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这个吻按深了一些。
然而在旁边的拱门下,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从未见过的一幕。
商崇任搂着柯爱凌,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如同渴求的一方,主动的俯身吻上了她的嘴唇。
不是那种含蓄的、浅尝辄止的吻。
而是热烈的、用力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全部还清的深吻。
柯爱凌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她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攀上了他的肩膀,仰起头,回应了他。
商崇任以前都克制极了,然而结婚的这一刻,他居然这么狂野。
就好像终于把乖乖小兔骗到手的大灰狼。
草坪上一片静默,然后是掌声、欢呼声和口哨声。
商浩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口哨是他吹的,吹得不怎么好听,但格外响亮。
施冷玉眼泪掉了一脸,一边哭一边笑,手里抓着的纸巾团成了湿漉漉的一小团。
商泊禹也感动哭了。
孩子们全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
商崇霄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嘴角翘得老高。
他在苏黎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哥终于不装了。”
苏黎笑着掐了他一下。
摄影师疯狂地按着快门。
那个画面后来被定格成了一张经典的照片——商崇任一贯冷峻而平整的脸庞在亲吻中变得无比生动,柯爱凌微微踮起的脚尖,环在他肩头的手因为用力而压出白色指甲印的指节,身后是深秋层叠的红叶和波光粼粼的湖面。
后来这张照片被洗出来挂在商家的客厅里,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愣一下,然后问:“这是商崇任?”
而每个认识他超过十年的人都会在问完之后沉默两秒,然后说:“他居然会这样主动?”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宴席在别墅的草坪和湖边长廊上同时铺开。
午后阳光正好,温度不冷不热,湖面吹来的风带着水草和桂花的清香。
商崇任难得地拿着酒杯,带着柯爱凌一桌一桌地敬酒。
柯爱凌挽着他的胳膊,每次有人祝他们新婚快乐,他就会微微侧头看柯爱凌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她真的站在自己身边,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商崇霄和苏黎则被一群朋友围在中间,敬酒敬到裴璟行那一桌的时候,裴璟行站起来,端着一杯白酒。
“百年好合。”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煽情的铺垫,但商崇霄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拿起酒杯,和裴璟行碰了一下,仰头喝光。
“谢谢!”
苏黎看到商般若怀里睡得香喷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