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队员从各个方向破窗破门,枪声、喊叫声、孩子们的哭声混成一片。
商崇任挣脱了按住他的手,疯了一样冲向那扇铁门,没有人再拦他,因为现场已经乱了,医护人员、排爆组、取证组全部压了上去。
他冲进浓烟弥漫的走廊,呛得睁不开眼。地上散落着弹壳和碎玻璃,墙面上有新鲜的血液和弹孔灼烧痕迹。
特警已经控制了现场。
孩子们被陆续抱出来,有的在哭,有的被吓呆了,但活着,都活着。
一百三十七个,一个不少。
还拖出了20多具成年人的尸体。
他发疯似的扒开每一个从里面抬出来的尸体,怕有一个人是她。
没有。他抓住一个特警队员的胳膊,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柯爱凌呢?看见柯爱凌没有?”
那个年轻的队员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走廊尽头的视线。
商崇任看见了。
走廊尽头那间活动室的墙上,用喷漆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英文,红色和黑色的漆混在一起往下淌,像未干的血。
那是恐怖组织留在墙上的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她让我的爱子死了,现在我会在她的后脑凿出一样的洞,让她痛苦至死。”
地上散落着搏斗的痕迹,打翻的矮柜、撕裂的窗帘、拖拽的划痕一直延伸到后门。后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巷口停过一辆车,轮胎印还是新的。
他们带走了她。
这些恐惧组织不但策划良久,而且设计了精密的全身而退的招数,商崇任看一眼就明白了,因为有三个恐怖分子,一个重伤两个死亡,身上都绑了炸弹,他们和这些孩子在一起,牵制住所有的警力,这样这些恐怖分子,就完成了恐怖袭击并且不会折损太多自己人,还达到最终目的。
商崇任恨得不得了,恨他们对柯爱凌的残忍,他恨得想要把他们全杀了!
可是他怎么做才能做得到呢?
他连拯救自己的爱人的能力都没有,更不可能找到他们的最终行踪,他该怎么救出柯爱凌,让柯爱凌免受被虐杀的折磨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