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出海记
”

    

    “不不不,”维克多摇了摇手指,“佛头本身,牵扯太大,已经不是单纯的商品了。我说的是关于‘信息’的交易。你手上有一些我们感兴趣的东西,比如……你和那位日本女学者,木户加奈小姐,最近的‘合作’进展?比如,你们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研究所内部,以及……我们国内‘朋友’的信息?”

    

    许愿的心猛地一沉。对方连他和木户加奈的秘密接触都知道!这只说明,要么木户加奈那边已经极度危险,要么就是自己这边的调查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愿断然否认。

    

    “许先生,在这种地方,否认是没有意义的。”维克多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对你的底细一清二楚。你潜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心知肚明。我现在愿意坐下来和你谈,是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让你和你关心的人,安全离开这艘船的机会。”

    

    他的话语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许愿毫不怀疑,在这公海之上,对方有能力让一个人“意外”消失。

    

    “你想要什么?”许愿沉声问。

    

    “很简单。”维克多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第一,我要知道木户加奈交给你的所有资料的完整副本。第二,我要你停止对‘老朝奉’网络,以及相关国内人员的所有调查。并且,配合我们,释放一些……误导性的信息回去。”他顿了顿,补充道,“作为回报,我可以保证你和你那位红颜知己黄小姐的安全。甚至,在未来适当的时候,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些关于佛头下落的……非核心信息。这比你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有效率得多,也安全得多,不是吗?”

    

    许愿看着维克多那双隐藏在镜片后、闪烁着精明与冷酷光芒的眼睛,一股巨大的愤怒和寒意交织在心头。对方不仅要他交出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还要他背叛自己的原则,成为他们散布迷雾的工具!这简直是对他所有努力和信念的践踏!

    

    “如果我说不呢?”许愿的声音冰冷。

    

    维克多脸上的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金属般的冷硬。“那么,许先生,我很遗憾。”他轻轻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类似遥控器的装置,“你可能无法亲眼看到明天的日出了。这艘船很大,公海也很深,失踪一两个不受欢迎的乘客,是很常见的事情。而且,我保证,你在国内关心的一切,也会很快遭到……清算。”

    

    舱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许愿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妥协,意味着背叛与屈辱,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甚至可能助纣为虐;拒绝,则立刻面临死亡的威胁,并且会牵连到黄烟烟和其他人。

    

    他的目光扫过维克多手中那个可能是警报器或者更危险装置的遥控器,扫过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海洋,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计算着各种可能性。硬拼,毫无胜算。虚与委蛇,假装答应?对方是经验丰富的老狐狸,未必会上当,而且交出木户加奈的资料是绝对不可能的……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舞蹈。

    

    就在许愿几乎要感到绝望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维克多身后那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漆黑的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个微弱的光点,一闪即逝?

    

    是错觉吗?还是……

    

    维克多似乎也察觉到了许愿瞬间的走神,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突然——

    

    “砰!!”

    

    一声沉闷的、并不响亮但却异常清晰的撞击声,从邮轮底部的某个位置传来,紧接着,整艘庞大的“海神号”,发生了一阵极其轻微、但绝对能感受到的震动!桌上的酒杯晃了晃,酒液荡漾。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看向窗外,又迅速看向手中的通讯器。

    

    几乎在同一时间,许愿听到外面通道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以及隐约的、被压抑的呼喊声。

    

    出事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对峙的平衡,也带来了一线渺茫的生机!

    

    许愿没有任何犹豫,在维克多注意力被分散的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不是冲向门口(那里很可能已被封锁),而是扑向了侧面墙壁上那个看起来像是通风管道检修口的地方!这是他刚才进来时就留意到的、唯一可能存在的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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