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地回荡在会场:
“吴总,维护声誉的最好方式,是坚持真理,去伪存真!如果因为害怕影响声誉而掩盖问题,甚至纵容赝品流通,那才是对百年声誉最彻底的玷污和背叛!我,许愿,以我许家的声誉担保,我坚持我的判断——这件所谓的明晚期黄花梨书案,是一件精心制作的高仿品!我对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
“好!说得好!”那位东北企业家猛地一拍大腿,怒吼道,“妈的!差点当了冤大头!瑞丰嘉德!今天你们必须给个交代!不然这事儿没完!”
“对!必须给个说法!”
“暂停拍卖!重新鉴定!”
其他几位参与竞价的买家也纷纷激动地站起来声援,场面几乎失控。
吴天明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众怒难犯,再强硬下去,瑞丰嘉德的牌子今晚就可能砸在这里。他强行压下滔天的怒火,挤出一个极其僵硬难看的笑容,面向全场:
“各……各位嘉宾,请安静!请安静!”他提高了音量,“既然有嘉宾对这件拍品提出了……专业的疑问,本着对客户高度负责的态度,我们瑞丰嘉德决定,暂时撤回这件黄花梨书案的拍卖,立即组织包括第三方专家在内的复核小组,进行最严格的重新鉴定!鉴定结果将第一时间向各位公布!对于由此给拍卖会带来的中断和给各位带来的困扰,我代表瑞丰嘉德,表示最诚挚的歉意!拍卖会暂停半小时!”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他的眼睛,在几名保安和面色惨白的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快步离开展台,走进了后台。但他转身前那最后一眼,如同毒蛇的信子,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脑海里——那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我知道,我赢了这场凶险的“赌局”。我凭借自己的眼力和勇气,当众揭穿了一件可能存在的顶级赝品,阻止了一场或许高达千万的骗局,维护了某种意义上的公平。
但我也知道,我彻底输了“安全”。从这一刻起,我许愿的名字,已经牢牢刻在了瑞丰嘉德及其背后势力的黑名单上。我不仅打了瑞丰嘉德的脸,更可能触碰了“老朝奉”网络的敏感神经。往后的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危机四伏。
我没有等待拍卖会重新开始,在全场复杂目光(有敬佩、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的注视下,挺直腰板,一步步走出了这个是非之地。酒店外,天色愈发阴沉,一场暴雨似乎即将来临。冰冷的雨点开始零星落下,打在我的脸上,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清凉,只有一股从骨髓里透出的寒意。
这场公开的决裂,如同撕破了最后一道伪装。我将不得不独自面对来自暗处的明枪暗箭。药不然,你到底在哪里?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