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对决记
    第19章 对决记

    药不然话音刚落,郑国渠已缓步踱入店内。他约莫四十出头年纪,身材不高,却精悍结实,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脚下蹬一双黄胶鞋,看上去不像古董商,倒像个刚下工的建筑工人。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视之间自带一股剽悍之气。

    

    “哪位朋友这么看得起我郑某人的小店?”郑国渠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瞬间压过了店内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黄烟烟。她傲然立于店中,手中龙纹爵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铜光。

    

    郑国渠的目光在爵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上扬:“周代龙纹爵?有意思。姑娘怎么称呼?”

    

    “姓黄。”黄烟烟言简意赅。

    

    郑国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五脉黄家?难怪有这般气魄。这爵器做得确实精巧,不知出自黄家哪位高人之手?”

    

    “斗口不问来历,郑老板不会不懂规矩吧?”药不然插话道,语气中带着挑衅。

    

    郑国渠哈哈一笑,声如洪钟:“说得对!既然是斗口,那就按规矩来。不知黄姑娘想要什么彩头?”

    

    黄烟烟直视郑国渠:“若我赢,要你店里那面海兽葡萄镜。”

    

    店内顿时一片哗然。海兽葡萄镜是唐代铜镜中的精品,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这是郑国渠店里的镇店之宝之一。

    

    郑国渠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好大的口气!那若是我赢了呢?”

    

    “随你处置。”黄烟烟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决绝。

    

    郑国渠摸着下巴,打量黄烟烟片刻,忽然笑道:“黄家的人,我郑某可不敢轻易‘处置’。这样吧,若我赢了,请黄姑娘在我店里做三个月伙计,如何?”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侮辱性极强。五脉黄家的大小姐若在造假窝点做伙计,传出去黄家颜面何存?

    

    我正要开口,黄烟烟却已应道:“成交。”

    

    许愿暗叫不好,这郑国渠明显是在激怒黄烟烟,让她失去冷静。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郑国渠一拍手:“爽快!那就请亮宝吧。”

    

    黄烟烟将龙纹爵放在柜台上的红绒布上。郑国渠并不急于上手,而是先绕柜台缓缓走了一圈,从不同角度观察爵器的形态、色泽和纹饰。

    

    “形制端正,纹路清晰,包浆自然,好手艺。”郑国渠点头称赞,却话锋一转,“可惜太过完美了。”

    

    他终于伸出手,却不是去拿爵器,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放大镜,仔细查看爵身的每一个细节。店内鸦雀无声,只有郑国渠偶尔移动脚步的声音。

    

    “铸工精湛,范线处理得几乎天衣无缝。”郑国渠喃喃自语,“龙纹雕刻深峻有力,波曲纹衬底流畅自然,确是周代风格。”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将放大镜对准爵足与爵身的连接处:“嗯?这里似乎有些意思......”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我和药不然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黄烟烟虽然面色不变,但指尖已微微发白。

    

    郑国渠观察良久,忽然直起身,对伙计道:“取磁石来。”

    

    伙计很快取来一小块磁石。郑国渠将磁石轻轻靠近爵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点上——磁石没有反应。

    

    “青铜器不含铁,磁石不吸是正常的。”药不然忍不住说道。

    

    郑国渠微微一笑:“小兄弟说得对。但有些高仿品为追求质感,会掺入微量铁粉,磁石一试便知。”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爵器确实纯净,没有这个问题。”

    

    他放下磁石,又吩咐道:“取热水来。”

    

    一碗热水端上。郑国渠取出一根银针,在热水中浸了浸,然后轻轻点在爵身一处不起眼的锈迹上。等待片刻后,他取出银针观察——针尖没有变黑。

    

    “锡疫检验也没有问题。”郑国渠点头,“如果是新仿品,用这方法能试出人工做旧的痕迹。”

    

    一连串检验下来,郑国渠都没有发现破绽。店内围观者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认为郑国渠这次可能要栽跟头。

    

    就在这时,郑国渠忽然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将爵器轻轻倒扣在绒布上,仔细观察爵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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