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悄无声息地在货物堆中穿行,越往深处走,那种土腥味越浓。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们发现了几口特制的木箱,箱盖上贴着封条,上面写着“仿古工艺品”的字样。
“挂羊头卖狗肉。”药不然嗤笑一声,“这郑国渠倒是小心。”
黄烟烟用短剑撬开一个箱盖,里面果然是一件青铜鼎,绿锈斑驳,形制古朴,一看就是刚出土不久的明器。
“看来咱们误打误撞,找到了郑国渠藏赃的地方。”我低声说。
“要不要给他来个一锅端?”药不然跃跃欲试。
我摇摇头:“当务之急是拿到铜镜离开安阳。这些赃物动了反而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我们赶紧躲到箱子后面,只见郑国渠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径直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坏了,冲我们来的?”药不然紧张地问。
“不像。”我仔细观察,“他们好像是要来验货的。”
果然,郑国渠在离我们不远处停下,对手下吩咐道:“把三号箱打开,香港的客人要看那件方罍。”
几个手下应声打开一口箱子,取出一件精美的青铜方罍。郑国渠接过手,仔细查看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品相不错,能卖个好价钱。包装得仔细点,明天一早就发货。”
“老板,那三个北京来的怎么处理?”一个手下问道。
郑国渠冷笑一声:“放心,他们跑不了。我已经派人守住所有出口,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那件青铜爵非同寻常,绝不能让他们带回去。”
我心中一震,果然如我所料,郑国渠的目标是那件青铜爵。但这反而让我更加疑惑——以郑国渠的眼力,应该能看出那爵是仿品,为何如此看重?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件方罍,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细节:在罍的底部,有一个极淡的标记,形状像是一朵梅花。
明眼梅花的标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心头巨震,差点叫出声来。黄烟烟及时捂住我的嘴,用眼神询问。我指着那方罍底部的标记,她看了一眼,脸色也顿时变了。
五脉中有人与郑国渠勾结?这个念头让我们三人都不寒而栗。
郑国渠验完货,带着手下离开了仓库。我们等到脚步声远去,才从藏身处出来。
“现在怎么办?”药不然问,“看来五脉内部真有鬼。”
黄烟烟脸色铁青:“必须查清楚是谁在与郑国渠勾结。”
我沉吟片刻:“当务之急还是先拿到铜镜。有了铜镜,或许能解开爷爷留下的线索,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可是郑国渠现在全面戒备,咱们怎么接近他?”药不然问。
我微微一笑:“他明天要发货给香港客人,对吧?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我们伪装成搬运工人,混入了发货的队伍。郑国渠的仓库外停着几辆货车,工人们正忙着装货。我们三人低头干活,尽量不引人注意。
我注意到一口特别的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搬上一辆货车,两个彪形大汉紧随左右看守——那里面装的肯定是要发给香港客人的方罍。
“看来的确是重要货物。”我低声对黄烟烟说。
她点点头:“要不要动手?”
“再等等。”我按住她,“等车开出城再行动。”
我们趁人不注意,悄悄爬上了那辆货车的车厢,藏在货物堆中。车厢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木材和泥土的味道。
货车很快启动,颠簸着驶出仓库区。我从车厢缝隙向外看,发现有两辆轿车跟在后面,显然是郑国渠派来护送的人。
“戒备森严啊。”药不然咂咂嘴,“硬抢肯定不行。”
“见机行事。”我简短地说,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
货车驶出安阳城,上了国道。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土路。看来是要去某个隐蔽的交易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