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不然也不废话,麻利地爬出窗户。黄烟烟却犹豫了一下:“那你呢?”
“我断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币——这是平时在店里用来测试瓷器回声的小道具,此刻却成了防身武器。“快走!”
黄烟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但最终还是爬出了窗户。我听到窗外药不然低声说“接住了”,然后是落地声。就在这时,储藏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几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我迅速将一把硬币撒在地上,趁着对方脚底打滑的瞬间,翻身跃出窗外。药不然在下面接应,我落地时一个踉跄,被他稳稳扶住。
“快走!”黄烟烟已经在前头开路,短剑在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雨下得更大了,小巷里积水没踝,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跑。身后传来追兵的叫喊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雨中乱晃。
“这样跑不是办法。”我喘着气说,“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药不然四下张望,突然眼睛一亮:“这边!”他拉着我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里面是个堆满杂货的小院。
我们挤进院里,轻轻掩上门。药不然从墙角拖过几个破筐挡住门后,这才长舒一口气:“暂时安全了。”
黄烟烟警惕地贴着门缝向外看:“他们肯定会搜到这里来。得想办法离开这条巷子。”
我打量着这个小院,忽然发现院墙一角有个下水道井盖:“从下面走。”
“下水道?”药不然一脸嫌弃,“哥们儿这身衣服可是新买的!”
“命重要还是衣服重要?”黄烟烟白了他一眼,已经动手去撬井盖。
我也上前帮忙。井盖很重,但我们三人合力,终于将它移开一条缝隙。一股污浊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我先进去探路。”黄烟烟二话不说,率先钻了进去。
药不然苦着脸看我:“大许,咱们非得走这条路吗?”
“别废话了,快下去。”我推了他一把,随后也钻入井下。
井下空间比想象中要大,但气味确实令人难以忍受。我们三人踩着及踝的污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摸索。黄烟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这姑娘准备得倒是周全。
“现在往哪走?”药不然捏着鼻子问。
我仔细倾听片刻,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有水流声,应该是主渠方向。找到主渠就能找到出口。”
我们在迷宫般的下水道中艰难前行,每到一个岔路口都要仔细辨认方向。雨水从各个管道涌进来,水位在不断上涨,情况越来越危急。
“得快点了,不然等水位涨上来就麻烦了。”我催促道。
就在这时,黄烟忽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我们安静:“前面有声音。”
我们屏息静听,果然听到前方传来模糊的人声和脚步声。看来郑国渠的人已经料到我们会走下水道,提前派人守住了出口。
“怎么办?”药不然压低声音问,“往回走?”
我摇摇头:“往回走就是自投罗网。得另找出路。”我抬头四处张望,忽然发现上方有一个检修口:“从这儿上去。”
药不然蹲下,让我踩着他的肩膀先上。我费力地推开检修口的盖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外面似乎是一个仓库,堆满了木箱和麻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中药材的味道。
“安全。”我低声说,然后爬上去,再回身拉他们上来。
我们三人躲在木箱后面,仔细观察这个仓库。面积很大,堆放的货物很多,似乎是个中转仓库。远处有几个工人在装卸货物,但没人注意到我们这边。
“这是什么地方?”药不然好奇地打开一个麻袋,里面露出些褐色的根茎状物体。
“像是中药仓库。”我捏起一点闻了闻,“当归、黄芪...都是普通药材。”
黄烟烟却皱起眉头:“不对。你们闻闻空气中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除了浓郁的药香外,确实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特气味——那是泥土、金属和某种化学试剂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