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烟烟话音未落,药不然先跳了起来:“我操!你说什么?木户加奈来安阳了?”
我也心中一凛。木户加奈此时应该在北京市内活动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安阳?况且我们此行颇为隐秘,连五脉中人都未必清楚我们的行踪,她一个日本人如何得知?
黄烟烟冷着脸道:“我刚得到消息,木户加奈昨天下午抵达安阳,就住在殷都酒店。今天一早,她就去了洹朝古玩。”
“她去洹朝古玩做什么?”我追问。
“据说也是去斗口。”黄烟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拿的也是一件青铜器,指名要见郑国渠。”
药不然吹了声口哨:“这下可热闹了。中日两国美女高手同时上门踢馆,郑国渠这下可有得头疼了。”
我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木户加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安阳,绝非巧合。她明明知道我们正在调查付贵和铜镜的事,却绕过我们直接找上郑国渠,这其中必有蹊跷。
“她拿的是什么青铜器?”我问。
“不清楚,据说是件西周早期的方鼎,器形罕见,纹饰奇特。”黄烟烟顿了顿,补充道,“据说郑国渠看了那件方鼎后,脸色大变,当即答应与她私下详谈。”
药不然摸着下巴:“能让郑国渠都色变的青铜器?这日本妞手里还真有好东西啊。”
我却想到另一个问题:“木户加奈怎么会认识郑国渠?又怎么知道他与铜镜有关?”
房间里一时寂静。的确,付贵将铜镜卖给郑国渠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我们也是通过付贵本人才知道这条线索。木户加奈从何得知?
“除非...”药不然突然一拍大腿,“除非木户加奈从一开始就知道铜镜在郑国渠手里!甚至可能...付贵将铜镜卖给郑国渠这件事,本身就在她的计划之中!”
我心中一震。药不然这个猜测虽然大胆,却并非没有可能。回想与木户加奈的几次接触,这个日本女人看似温婉谦和,实则心思缜密,每一步都暗藏玄机。若说她早在与我们接触之前就已经布下这个局,也并非不可能。
“现在怎么办?”药不然看向我,“咱们是继续按原计划斗口,还是直接去找木户加奈?”
我沉思片刻,道:“既然木户加奈已经找上郑国渠,我们再去斗口恐怕已经失去意义。不如直接去殷都酒店找她,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黄烟烟却反对:“郑国渠生性多疑,木户加奈突然造访,他未必会真心合作。我们继续斗口,反而可能逼他拿出真本事来应对。只要他动用那面铜镜,我们就有机会得手。”
药不然左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大许,你说怎么办?哥们听你的。”
我权衡利弊,最终做了决定:“兵分两路。烟烟继续按计划斗口,牵制郑国渠的注意力。我和不然去会会木户加奈。”
黄烟烟冷哼一声,似乎对我的安排不甚满意,但也没再反对。
殷都酒店是安阳最好的宾馆,八十年代末建成,设施颇为现代化。我和药不然来到前台,谎称是木户加奈的朋友,顺利问到了她的房间号。
敲开门后,木户加奈见到我们,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躬身将我们让进房间。
“许桑,药桑,没想到会在安阳见到你们。”木户加奈为我们斟上茶,语气平和,仿佛老友重逢。
我单刀直入:“木户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您来安阳找郑国渠,所为何事?”
木户加奈微微一笑:“和许桑一样,为了那面唐代海兽葡萄青铜镜。”
“您怎么知道铜镜在郑国渠手中?”药不然追问。
木户加奈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我们:“这是我祖父留下的部分研究笔记的复印件。其中提到了那面铜镜。”
我接过文件,发现这是几页日文笔记的复印件,字迹潦草,夹杂着许多汉字。在某一页的边缘,有一行小字注释:“许君赠镜,托付郑氏。”
“许君”自然指的是许一城,“郑氏”难道就是郑国渠的先人?
木户加奈解释道:“我祖父笔记中提到,许一城先生曾经将一面重要的铜镜托付给安阳的郑家保管。我经过多方查证,确认现在的郑国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