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请柬看了看,天成拍卖行是香港最大的拍卖行之一,能在内地举办拍卖会,说明背景不简单。
"为什么找我?"我好奇地问,"北京城里专家不少。"
陈先生微微一笑:"我们听说许先生是许一城先生的嫡孙,眼力独到。特别是对金石玉器的鉴定,有独门绝技。这次拍卖会有几件重要的青铜器和玉器,希望能得到许先生的专业意见。"
我沉吟片刻。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既能提升知名度,也能接触更多的高端藏品。但考虑到目前的处境,我又有些犹豫。
"许先生请放心,报酬方面绝对优厚。"陈先生补充道,"而且拍卖会只占用您两天时间。"
最终我答应下来。毕竟四悔斋重新开张后,开销大了不少,能多笔收入总是好的。
拍卖会预展设在王府饭店的宴会厅。我按时到场,发现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业内名流。药不然居然也在,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服,正和一个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搭讪。
"哟,大许来啦!"他看到我,立即凑过来,"可以啊,都混成特邀专家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
"药家也是拍卖行的顾问单位嘛。"药不然得意地说,"今天来了不少好东西,哥们儿给你指点指点。"
正说着,黄烟烟也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旗袍,显得格外冷艳。看到我们,她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径直走向展品区。
"得,冷美人也来了。"药不然咂咂嘴,"今天这拍卖会热闹了。"
预展开始后,我仔细鉴看了几件重点拍品。其中一尊西周青铜鼎和一块汉代玉璧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这两件东西看上去都很开门,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怎么样,大专家?"药不然凑过来问,"有看上的吗?"
我压低声音:"那尊鼎和那块玉璧,我觉得有问题。"
药不然挑眉:"不能吧?这都是经过好几轮鉴定的重点拍品。特别是那尊鼎,据说是从一个欧洲老收藏家手里出来的,流传有序。"
"看看再说。"我不动声色。
正式拍卖开始后,气氛热烈。当那尊西周青铜鼎开拍时,竞价十分激烈,价格很快飙升到数百万。最后被一个电话委托的买家以八百万元拍下。
接下来是那块汉代玉璧。竞拍者同样踊跃,价格节节攀升。就在拍卖师要落槌时,我突然站起身:"请等一下!"
全场目光顿时集中在我身上。拍卖师惊讶地问:"许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我走上台前,拿起话筒:"这块玉璧恐怕有问题。"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拍卖行经理急忙走过来:"许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块玉璧经过多位专家鉴定,确真无疑。"
"我能证明我的判断。"我平静地说,"请取一盆清水来。"
工作人员很快端来一盆清水。我将玉璧缓缓浸入水中,片刻后取出。令人惊讶的是,玉璧表面竟然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纹。
"这是怎么回事?"拍卖师惊讶地问。
"这是新玉做旧的一种手法。"我解释道,"造假者用酸蚀和加热的方法加速玉料老化,但这样处理过的玉器浸水后会出现裂纹。真正的古玉是不会这样的。"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拍卖行经理脸色铁青,立即宣布暂停拍卖,请专家重新鉴定。
经过仔细检测,这块玉璧果然被证实是赝品。更让人震惊的是,之前拍出的那尊青铜鼎也被发现有问题——鼎腹内壁有极细微的现代雕刻痕迹。
一场风波过后,拍卖行对我千恩万谢,避免了更大的损失。药不然拍拍我的肩膀:"行啊大许,这下你可真成名了!"
黄烟烟也投来赞许的目光:"眼力不错。"
我却没有丝毫喜悦。这两件高仿品的手法都十分高明,让我想起郑家的风格。难道郑国渠已经将触角伸到了拍卖行?
回到四悔斋,我发现店门虚掩着,心里顿时一紧。推门进去,只见店内一片狼藉,显然被人翻过。
"别动!"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转身,看见郑国渠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