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悔斋的店面不大,却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自父母去世后,我便靠着这间小店勉强糊口,虽发不了大财,倒也乐得清静。可自从刘局、五脉那些人闯入我的生活后,这清静日子便一去不复返了。
《素鼎录》失窃后的第三天,我独自一人坐在四悔斋里,望着空荡荡的保险柜发愣。那本笔记虽被加密,但终究是许家传承之物,如今不明不白地丢了,我心里总觉空落落的。
"大许!大许!"门外传来熟悉的喊声。我抬头一看,是片警小蒋。他一脸焦急地冲进店里,喘着大气说:"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你跑哪去了?房东来催了好几次房租,说你欠了三个月没交,要是再不交就要收房了!"
我这才想起这茬儿,连忙赔笑道:"蒋哥,我这不是有事外出嘛。您帮我跟房东说说,再宽限几天。"
小蒋摇摇头:"这次怕是说不通了。房东放话了,最迟明天,见不到钱就直接换锁。"
我暗自叫苦。前阵子挣的那点钱,都用在路费和打点上了,手头确实拮据。正当我发愁时,店门又被推开,药不然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嘴里还叼着根烟。
"哟,这不是许大掌柜嘛!怎么着,遇上麻烦了?"他嬉皮笑脸地问道。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在这说风凉话。要不是你们五脉那点破事,我能落到这地步?"
药不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哥们儿今天来就是为这事。刘局让我给你带个话,说你这次出差办案,算是给组织上出力,组织上不能亏待你。"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喏,这是差旅补助,外加这个月的特殊津贴。"
我接过信封一捏,厚度可观,至少够交半年房租了。但我还是板着脸说:"就这点?要知道我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药不然哈哈大笑:"得了吧你!就知道你嫌少。刘局说了,这只是开始。等佛头的事圆满解决,还有重谢。"他环顾了一下店铺,"再说了,你这小店一年能挣几个钱?跟着组织干,亏待不了你。"
我冷哼一声:"我可没答应加入你们什么中华鉴古研究学会。"
"随你便。"药不然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你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黄家那边盯你盯得紧,其他几家也都看着呢。你这四悔斋,怕是要成为是非之地了。"
他的话提醒了我。自从卷入佛头事件后,我的生活就再也没平静过。先是方震深夜造访,然后是药不然上门挑衅,接着是五脉宴会,现在连《素鼎录》都丢了。这一切都说明,我已经被卷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
"你说得对。"我沉吟片刻,"我这小店怕是开不安生了。"
药不然眼睛一亮:"要不这样,哥们儿给你出个主意。你这四悔斋照开不误,但得换个经营思路。"
"什么意思?"
"你看啊,现在全北京城古董圈都知道你是许一城的孙子,白字门的传人。这是多大的招牌!你不用,岂不是浪费?"药不然唾沫横飞地说,"要我说,你把店面重新装修一下,主打金石玉器鉴定。就凭你''''悬丝诊脉''''那一手,还怕没有客源?"
我皱起眉头:"我可不想太高调。"
"不高调不行啊!"药不然一拍大腿,"你现在就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不如顺势而为,把四悔斋做成一个金字招牌。这样既能有稳定收入,也能在圈子里站稳脚跟。到时候就算有人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我不得不承认,药不然的话有几分道理。既然已经无法脱身,不如主动出击。况且我也需要有一个稳定的据点,以便继续调查爷爷的事。
"装修的钱哪来?"我提出实际问题。
药不然神秘一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刘局早就考虑到这层了。他特意批了一笔经费,说是支持民间文化事业发展。"他又掏出一个信封,"喏,这是启动资金。不够再说。"
我接过第二个信封,感觉比第一个还要厚实。看来刘局是铁了心要把我绑在五脉这条船上了。
"好吧。"我叹了口气,"那就依你说的办。"
药不然顿时来了精神:"这就对了!哥们儿认识几个装修队,专做古建修复的。明天就叫他们来量尺寸,保准给你装得古色古香,比荣宝斋还气派!"
接下来的日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