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换?"
郑国渠目光扫过我们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不知怎么称呼?"
我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敝姓许,许愿。"
"许..."郑国渠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可是京城四悔斋的许老板?"
"正是。"
郑国渠忽然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许一城的孙子,黄克武的孙女,还有药来的孙子,五脉年轻一辈的精英,竟都到我这小店来了!"
他竟对我们的底细一清二楚!我与药不然对视一眼,心下俱是骇然。
郑国渠笑罢,正色道:"既然三位都是五脉传人,郑某也不藏拙了。今日之赌,若郑某看不出这爵的破绽,这枚唐镜归你们。若郑某看出了破绽..."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我要你们帮我鉴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黄烟烟问。
郑国渠缓缓道:"一尊方鼎。"
药不然脱口而出:"司母戊大方鼎?"
郑国渠摇头:"非也。是另一尊方鼎,比司母戊更古老,更神秘。"
我心中一动:"莫非是...商代早期方鼎?"
郑国渠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许老板果然好眼力。不错,正是一尊商早期方鼎。郑某得此鼎多年,却始终无法断定其真伪。若三位能帮我这个忙,无论今日斗口结果如何,这枚唐镜都是你们的。"
黄烟烟沉默片刻,道:"先看爵。"
郑国渠点头:"正当如此。"
他终于将注意力转向桌上的青铜爵。与前三日那些人的急切不同,郑国渠并不急于上手,而是先远远端详,从各个角度观察爵的形态、色泽、包浆。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尊青铜爵上。洹朝古玩的老板亲自出马,若是还看不出这爵的门道,这招牌可就真的砸了。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郑国渠方才伸手取爵。他的手很稳,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持爵的姿势极为专业,既不会手上的汗渍污染器物,又能充分感受爵的重量和质感。
"好爵!"郑国渠赞叹道,"形制端正,纹饰清晰,包浆厚润,手感适中。若非提前知是赝品,郑某几乎要以为是周室重器了。"
黄烟烟面无表情:"郑先生看出破绽了?"
郑国渠微微一笑:"黄姑娘莫急。这爵做得确实精巧,范痕、锈色、重量都毫无破绽,甚至连X光都照不出问题。制此爵者,当真是位大家。"
他话锋一转:"可惜,百密终有一疏。"
郑国渠将爵倒置,指着圈足内侧一处极不起眼的角落:"请看这里。"
我与药不然凑近细看,只见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颜色与周围铜锈无异,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我迟疑道。
"垫片的痕迹。"郑国渠淡淡道,"但并非古法铸造所用之垫片,而是现代工艺制作的仿古垫片。制作者故意将其做得与古物无异,连X光都无法分辨,却忽略了一点——"
他取来一杯温水,轻轻滴在那凸起处。片刻后,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处凸起竟然微微软化,用手指一捻,竟捻下些许绿色粉末!
"化学锈。"郑国渠平静道,"制作者为求逼真,在此处额外添加了化学锈料,以模仿垫片经年累月形成的锈迹。可惜他用的材料虽高明,却终究与千年自然形成的铜锈有所不同,遇水即显原形。"
全场哗然!
黄烟烟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她显然没料到,郑国渠竟能发现如此隐秘的破绽。
郑国渠将爵轻轻放回桌上,目光扫过我们三人:"现在,可以谈谈那尊方鼎的事了么?"
我心中暗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郑国渠不仅看出了破绽,更借此机会反客为主,将我们一军。
黄烟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郑先生想要我们如何鉴鼎?"
郑国渠笑道:"三位随我去个地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