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符号看起来像是速记符号和梵文的结合体。”她忽然开口,“你爷爷通晓梵文?”
我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从没见过他。”
药不然插嘴:“许爷爷当年是五脉掌门,据说精通多国语言,梵文应该不在话下。”
列车缓缓驶入北京南站时,已是深夜。我们随着人流走出站台,都下意识地压低帽檐,警惕地四下张望。站厅里人来人往,似乎一切正常。
“分头走。”黄烟烟低声说,“药不然去拿密码本,许愿跟我回酒店研究符号。明天早上在老地方会合。”
我点点头,将店铺钥匙交给药不然:“密码本在保险柜里,密码是1024。”
药不然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汇入人群。我和黄烟烟则打车前往她下榻的酒店。
酒店房间里,我们将铜镜照片投影到电视屏幕上,开始尝试破译。黄烟烟找来纸笔,按照记忆中的《素鼎录》图案对照翻译。进度十分缓慢,这些符号似乎经过特殊变形,每个符号都可能对应多个汉字。
“第一个符号像是‘天’字的变体,但又多了个弯钩...”黄烟烟蹙眉沉思。
我忽然灵光一现:“会不会是镜文?”
“镜文?”
“古代铜镜上的铭文有时会故意变形,需要借助镜子才能读出本意。”我解释道,“我爷爷可能采用了类似的方法。”
黄烟烟立即找来一面镜子,对着照片反射观看。果然,在镜中影像里,那些扭曲的符号变得规整了许多,依稀可以辨认出汉字轮廓。
“天...明...门...寺...”她一字一顿地念着,“则天明堂...玉佛...非真...”
我们面面相觑。则天明堂玉佛非真?难道许一城和木户有三带回日本的佛头是赝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药不然的号码。接通后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许先生吗?你的朋友在我们手上。想要他完好无损,就拿铜镜来换。记住,别报警,否则...”
电话被挂断了。我脸色惨白地看向黄烟烟:“药不然被绑架了。”
黄烟烟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郑国渠的人?”
“不像...”我摇摇头,“听口音是北京人。”
我们陷入沉默。对方明显知道我们的行踪,甚至可能一直在监视我们。现在药不然落入他们手中,铜镜的秘密也恐怕已经暴露。
“怎么办?”我握紧拳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黄烟烟沉默片刻,忽然开始收拾东西:“去找刘局。”
“什么?可是刘局说过...”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黄烟烟打断我,“对方既然知道药不然的身份,就绝不是普通角色。只有刘局能解决这个问题。”
我咬了咬牙:“好,我去找刘局。你留守这里,万一...”
“没有万一。”黄烟烟将一把匕首塞进靴筒,“我跟你一起去。”
深夜的北京街道空旷无人。我们打车来到刘局告知的那个地址——西山一栋不起眼的招待所。经过严格安检后,我们被带到一个会议室里。刘局早已等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套茶具。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说情况。”
我将事情经过简要汇报,略去了铜镜密文的部分。刘局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药不然被绑架...”他沉吟道,“对方有什么要求?”
“要我们用铜镜换人。”我说,“但没有具体时间地点。”
刘局点点头,忽然问:“铜镜里有什么?”
我与黄烟烟交换了一个眼神。犹豫片刻,我还是决定说实话:“我爷爷留下的信息,关于佛头真相的。”
刘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恢复平静:“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你们先在这里休息,安全。我去安排人手营救药不然。”
“刘局,”我忍不住问,“您知道是谁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