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抗生素优先,救命如救火
    第12章 抗生素优先,救命如救火

    基地指挥部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喂?总部医院?还要盘尼西林?昨天不是刚送过去一批吗?……什么?重伤员太多?手术台都下不来了?……好好,我想办法!催催老赵那边!”

    陈部长刚挂断一个,另一部电话又响起来。

    “野战医院三所?磺胺粉见底了?……我知道紧俏!正在全力生产!先用盐水冲洗!……什么?感染控制不住?……等着!我马上协调!”

    他额头冒汗,嗓子都有些嘶哑。药品的巨大需求像一座山压下来。林峰带来的那点成品,对于遍布前线和后方的巨大伤患群体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苏振华脸色铁青,听着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和陈部长焦头烂额的应对,猛地一拍桌子:“老陈!别接了!直接去老赵的实验室!盯着他!今天拿不出量产方案,你就住那儿!”

    “是!”陈部长如蒙大赦,抓起帽子就往外冲。

    林峰站起身:“苏司令,我也去看看吧。”

    “走!”苏振华二话不说,跟着一起出门。

    所谓的“实验室”,其实是兵工厂废弃的一个大仓库临时改造的。里面蒸汽弥漫,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发酵味道和化学试剂的气味。

    老赵和十几个从全国各地紧急调来的化工、医药专家,正围着一套看起来七拼八凑、却异常复杂的玻璃器皿和金属罐子忙碌着。每个人眼睛都布满血丝,脸上带着疲惫和极度的专注。

    地上散落着草图、计算纸,还有不少失败的、散发着异味的培养液。

    “老赵!怎么样了?!”陈部长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冲了进去。

    老赵猛地抬头,看到是他们,也顾不上客套,指着那套设备,声音沙哑却带着兴奋:“有门儿!有门儿了!林峰同志给的工艺太详细了!菌种培养、发酵、提取、结晶……步骤清清楚楚!比我们瞎摸索强一万倍!”

    他拿起一个烧杯,里面是少量浑浊的、带着些许黄色的液体:“看!这是我们按新法子培养的第一批青霉素发酵液!虽然纯度还低得可怜,产量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路子对了!”

    “纯度低?那有什么用!”陈部长急了,“前线等着救命呢!”

    “你别急!”老赵瞪了他一眼,“知道问题在哪儿就好办!提取和纯化是关键!林峰同志带来的资料里提到了几种溶剂萃取法和冷冻干燥技术,我们正在全力攻关设备!需要时间!”

    林峰走上前,看着那简陋的设备和不屈不挠的专家们,心中触动。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脊梁,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赵老,”他开口,“现代侧的专家团队‘基石’,刚刚发来了对青霉素量产工艺的优化建议。主要是关于提取效率和结晶纯度的,还有一些替代材料的方案。”

    他拿出凌雪给的加密U盘:“资料在这里。希望能帮上忙。”

    老赵一把抢过U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颤抖了:“太好了!太好了!快!小王!把咱们那台宝贝电脑搬过来!立刻解读!”

    一个年轻助手赶紧跑去搬来那台加固平板电脑。老赵小心翼翼地将U盘插入。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屏息凝神。

    屏幕亮起,复杂的化学公式、设备结构图、工艺流程对比图……清晰呈现。许多术语和概念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围,但大致的思路和方向却一目了然。

    “原来是这样……用碳酸钾缓冲液……离心机转速要提到……”老赵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妙啊!这个替代溶剂提取法……能省掉好多步骤!对设备要求也低!”

    他猛地一拍大腿:“有思路了!老陈!别愣着!快去给我找!高转速的离心机没有,就用拖拉机发动机改!没有低温干燥箱,就用冰窖和真空泵!土法上马!给我三天!不!两天!我一定能拿出第一批能用的粗制青霉素!”

    “两天?!”陈部长又惊又喜。

    “就两天!”老赵斩钉截铁,“只要设备到位,人手够!拼了这条老命,我也给你把药弄出来!”

    “好!你要什么给什么!”苏振华当场拍板,“我让警卫营的人都给你打下手!需要哪个厂的设备和技术工人,直接调!谁敢拦着,军法处置!”

    整个实验室瞬间如同上了发条,以惊人的速度运转起来。敲打声、焊接声、争论声、计算声……汇成一曲争分夺秒的交响乐。

    林峰和苏振华没有离开,就站在仓库门口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幕降临,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凌晨时分,一台用旧柴油机改造的、怪模怪样的离心机轰隆隆地转动起来。

    黎明前,一个用汽油桶和玻璃管道拼凑的提取罐开始工作,散发出刺鼻的溶剂味道。

    第二天下午。

    老赵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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