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晃地从一个临时搭建的、用冰块和草席包裹的“低温干燥室”里走出来。他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皿,里面是极其微量的一点白色粉末。
他脸上漆黑,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司令……林峰同志……”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成了……虽然……只有这么一点点……纯度……也刚过及格线……但……这确实是……我们自己……提纯出来的……青霉素……”
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目光聚焦在那一点点白色的粉末上。
那不仅仅是药。
那是希望。是无数战士活下去的希望。
陈部长眼圈瞬间就红了,小心翼翼地从老赵手里接过玻璃皿,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珠宝,手都在抖。
苏振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上前用力拍了拍老赵的肩膀,声音也有些哽咽:“老赵……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
他猛地转身,对通讯参谋吼道:“立刻上报西山!通知总部医院和各大野战医院!我们自己的青霉素,试制成功了!虽然量还很少,但我们会拼命扩大生产!让他们……再坚持一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不久后,总部医院传来第一个激动万分的反馈:用这批自产的、纯度不高的青霉素,紧急抢救了一位因伤口严重感染、已出现败血症休克征兆的战斗英雄。用药后,高烧奇迹般退去,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成功了!真的能救命!
实验室里,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带着哭腔的欢呼声!许多人相拥而泣,不顾满身的油污和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
老赵瘫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机器,咧开嘴傻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林峰站在欢呼的人群外,心中暖流涌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身空间似乎又凝实了一分,那无形的边界变得更加清晰稳固。
挽救生命,这是最直接、最伟大的“助”。
就在这时,一名机要参谋匆匆跑来,将一份密电交给苏振华。
苏振华看完,脸上的喜悦稍稍收敛,将电文递给林峰。
电文是关于内部肃清的进展。特别小组经过严密排查和技术侦查(运用了部分林峰带来的无线电追踪思路),已经基本锁定了一名嫌疑极大的目标——总部某部门一位负责机要文件传递的副处长。此人背景深厚,平时表现沉稳,极擅伪装。
“狐狸尾巴,快藏不住了。”苏振华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等青霉素量产稳定些,就该收网了。”
药要生产,内部的毒瘤,也要一并清除。
林峰点点头。光与暗的较量,从未停止。
他看了一眼实验室里欢呼雀跃、疲惫却充满成就感的人们,又看了一眼手中那份关于内奸的密电。
前路,依然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