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有我。”
夏语冰的身体,在他的怀里,猛地一僵。
她抬起那张,挂满了泪痕的,惨白的小脸,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是他……
怎么会是他?
林-风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过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为她,挡住了所有,窥探的,恶意的目光。
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此刻,已经变得,冰冷如霜。
他缓缓地,扫过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散去的,看客。
“看够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如果,你们的家人,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像一群苍蝇一样,围观别人的痛苦吗?”
“还是说,你们的同情心,就廉价到,只配用在,茶余饭后的,流言蜚语里?”
那冰冷的,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羞愧难当。
人群,作鸟兽散。
紧接着,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抓着夏语冰手腕,满脸泪痕与惊慌的,中年妇女身上。
他知道,这就是,夏语冰的母亲,夏兰。
那一瞬间,他眼中所有的冰冷与戾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与,愧疚。
他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阿姨,您好。”
“我是,林-风。”
“是小冰……以前的,同学。”
夏兰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宇不凡,却又对自己,礼貌有加的年轻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阿姨,您和小冰,都误会了。”林-风的声音,真诚而又恳切,“那笔钱,不是小冰做的傻事,也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钱。”
“那是我……拜托我父亲,以公司的名义,成立的一个,针对重症患者的,援助基金。因为,我父亲的一位故人,也曾患过和您一样的病,所以,他一直,想为这些患者,做点什么。”
“而小冰,是我所知道的,最坚强,最善良,最值得被帮助的女孩。”
“所以,我擅自作主,将您,作为了我们基金的,第一个援助对象。”
“这件事,我没有提前告诉小冰,是我的错。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是我的不对。”
“阿姨,对不起。”
林-风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钱的来源,又保全了夏语冰的清白,还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出于同学情谊,又有些鲁莽的,“帮忙者”。
夏兰,信了。
她看着林-风那张,写满了真诚与歉意的脸,又看了看,被他护在怀里,早已泣不成声的女儿,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地,放了下来。
“孩子,快……快起来。”她松开了抓着女儿的手,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扶林-风。
“是阿姨,不好,是阿姨,误会你了……”
“不,阿姨,您没有错。”林-风直起身,扶着夏兰的胳膊,柔声说道,“您只是,太爱小冰了。您的担忧,我完全能够理解。”
“您放心,后续所有的治疗,都由我们基金会负责。您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安心养病,配合医生治疗,好吗?”
说完,他又对周围赶来的护士,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将夏兰,先送回病房休息。
整个走廊,终于,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他和,依旧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着的,夏语冰。
……
医院楼下,那个僻静的小花园里。
林-风扶着夏语冰,坐在一张长椅上。他将自己那件,还带着体温的风衣,更紧地,裹在了她的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的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一瓶,温热的牛奶,拧开瓶盖,递到了她的手里。
就像,很多年前,在高中教室里,他每天清晨,都会做的那样。
夏语冰捧着那瓶温热的牛奶,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良久,她才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声音,沙哑,而又,疏离。
“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
“林-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没有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