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感,任何一个父亲,都无法抗拒。
林建国,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流泪的铁血硬汉,此刻,眼眶也湿润了。
他看着儿子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和他那双写满了沧桑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的故事。
但是,他的直觉,他作为一个父亲的本能,都在告诉他——儿子没有撒谎。
或许过程不尽相同,但儿子所经历的那份痛苦,那份悔恨,那份想要守护这个家的决心,是无比真实的。
“所以……”林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做空雷曼兄弟,赚到那五亿美金,也是在那个‘预演’里……看到的?”
“是。”林风点了点头,“在那个世界里,我用了十年时间去复盘2008年的金融海啸,我知道哪家公司会倒下,哪家公司会崛起,就像我知道我们家的厨房里,哪个抽屉放着筷子一样清楚。做空雷曼,只是我从地狱里,为我们这个家,带回来的第一份……赔偿金。”
赔偿金……
林建国咀嚼着这个词,心中百感交集。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儿子为何在董事会上,表现得那般霸道,那般不近人情。
因为在他“看”到的那个未来里,那些所谓的叔伯,那些所谓的亲戚,在他家破人亡之后,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甚至还参与了分食尸体的盛宴。
他也明白了,儿子为何在面对自己时,眼神会如此复杂。那里面,有孺慕,有敬爱,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拼命守护,不让悲剧重演的,沉重责任感。
他眼前的,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儿子了。
而是一个,从未来归来,独自背负着整个家族命运的……守护者。
想通了这一切,林建国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面挂着“龙骧虎步”的书法墙前。他在墙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按了一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墙壁上,竟然无声地滑开了一道暗门。
暗门之后,是一个小型的,嵌入式的保险柜。
林建国转动密码,打开了柜门。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古朴的,同样由金丝楠木打造的盒子。
他将盒子,放到了林风的面前。
“这是林氏集团真正的‘命匣子’。”林建国的声音,充满了郑重,“这里面,有集团最核心的,未公开的财务数据,有我们这些年积累的所有人脉关系网,有几张不记名的瑞士银行本票,还有……”
他顿了顿,从盒子里,取出了一枚用红绳穿着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黄铜钥匙。
“还有这把,开启我在瑞士银行私人保险箱的,唯一钥匙。那里面的东西,足够我们林家,在任何绝境之下,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我本打算,等我百年之后,再把这些,连同这个故事,一起告诉你。”
“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将那枚沉甸甸的钥匙,放到了林风的手中。
这个动作,充满了象征意义。
这不仅仅是一把钥匙。
这是林建国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创业者,对他儿子最彻底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托付。
他,将自己一生的心血,将整个家族的未来,完完整整地,交到了林风的手上。
“爸……”林风握着那枚还带着父亲体温的钥匙,感觉重如千钧。
“不用说了。”林建国摆了摆手,他重新坐下,脸上的复杂和疲惫,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
仿佛压在他肩上三十年的重担,在这一刻,终于卸下了。
“小风,从今天起,林氏集团,就是你的了。”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但这一次,不是对着敌人,而是对着自己的继承者,“告诉我,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他已经完全进入了“辅助者”和“考官”的角色。
林风知道,这是父亲对他的最后一次考验。
他收敛起所有情绪,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和锐利。
“爸,我的计划,分为三步。”
“第一步,‘止血’。就是我现在正在做的,全面收缩,斩断所有不必要的开支和投资,将集团变成一个现金流充裕的,随时可以出击的战争堡垒。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个月。”
“第二步,‘狩猎’。”林风的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精光,“金融海啸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一年,将是全球资产价格最低廉的时期。无数拥有核心技术和光明前景的优质公司,会被错杀,股价甚至会跌破净资产。比如,一家叫‘tsl国电动汽车公司,一家叫‘tx中国互联网公司……这些,都将是我们的猎物。我要用我们手里的现金,像贪婪的鲨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