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看向罗承宇，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剧烈抖动，眼看就要憋出内伤。罗承宇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仿佛刚才只是接了个骚扰电话，淡定地评价了一句：“信号不太好。”

    放学铃声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响起，如同特赦令。谢老师抱着教案走到门口，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用他那特有的、能冻死人的眼神扫视全班，冷冷地抛下一句：“明天早上六点半，早读准时开始。迟到一分钟，操场十圈，男女平等，童叟无欺！”

    教室里顿时哀鸿遍野，抱怨声四起。罗承宇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书包，正准备起身，旁边的杜小雯却忽然鼓起勇气，转过头来，声音虽然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个……罗承宇，以后在学习上，还请……请多指教。”

    她的眼神清澈而认真，闪烁着高三学生特有的、那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光芒。

    罗承宇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前世，清和道人在深山道观里，独自面对青灯古卷、闭关苦修时的孤独与清冷。再看看眼前这群虽然嘴上抱怨个不停、身体却很诚实地在努力前行的伙伴，这种被烟火气、被同窗情谊包裹着的“修行”，似乎……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真诚的、不同于平时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笑意，点了点头：

    “互相指教。”

    走出教学楼，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刘邵文还在喋喋不休地吐槽二中的“非人”待遇，王涛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晚上吃什么才能高效补充被习题消耗掉的脑细胞，陈伟则严谨地分析着按照当前各校的学习强度，他们存活到高考那天的概率有多大，张建军和高峰安静地跟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罗承宇走在他们中间，听着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有点幼稚又无比真实的唠叨，感受着汗水、压力、友情与梦想交织在一起的、独属于青春的滚烫温度。

    地狱模式？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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