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呛得直咳嗽。

    放下酒杯，罗承宇看着一张张年轻而迷茫的脸，缓缓开口：

    “我心里也不痛快，比你们可能更不痛快。”他这话是真的，带着前世记忆的他，感受更为复杂，“但是，光在这里骂娘，有用吗？”

    没人回答。

    “刘黑子，你刚才说，凭什么？就凭人家现在拳头比我们硬，飞机大炮比我们多，科技比我们先进。”罗承宇语气平静，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又这么残酷。”

    “那……那我们就没办法了？”刘邵文不甘心地问。

    “有。”罗承宇斩钉截铁，“办法就是，让我们自己，让我们的国家，也变强！变得比他们更强！”

    他目光扫过众人：“光喊口号没用，光流眼泪也没用。强大不是喊出来的，是干出来的。需要的是我们每一个人，在各自的位置上，把事情做好，把本事练硬。”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今天这事儿，让我想了很多。特别是关于我们自己的将来。别光顾着生气，都说说吧，对自己以后，有什么想法？打算干点啥？”

    这个问题抛出来，桌上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不过这次不是压抑，而是思考。

    刘邵文挠了挠头，有些茫然：“我……我本来以为我想好了。跟我叔学开车，但今天觉得……这好像有点……没劲？”

    王涛小声说：“我想学厨子，饿不着……但，但好像也没什么大用。”

    陈伟推了推眼镜，眼神难得有些游离：“我一直觉得学好数理化，考个好大学就行了。但现在觉得，也许应该选个更能……更能直接让国家变强的专业？比如，造飞机？或者搞计算机？”

    张建军和高峰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张建军说：“我可能就去当兵了。” 高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希悦擦了擦眼角，语气坚定：“我本来就想考新闻系，今天之后，更想了！我要当记者，当能发出咱们自己声音的记者！让世界听到真实的声音！”

    杜小雯轻轻地说：“我……我想学设计。把咱们华国自己的文化，做成好看的东西，让更多人喜欢。” 她说话时，偷偷看了一眼罗承宇。

    罗承宇认真地听着每个人的想法，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沉重。这些都是最朴素的愿望，带着这个时代年轻人特有的纯真和突然被激发的责任感。

    “开车、学厨、当兵、造飞机、搞计算机、当记者、做设计……”罗承宇一个个数过去，然后看着大家，“你们觉得，哪个没用？”

    众人都愣了一下。

    “我告诉你们，都有用！”罗承宇声音提高了一些，“一个国家强大，需要的是方方面面的人才！需要有人保家卫国，也需要有人发展经济；需要有人搞尖端的科技，也需要有人把日子过好，把文化传播出去！缺少哪一环都不行！”

    “但是！”他话锋一转，“光有想法不够，得有真本事。开车的要成为最好的司机，厨子要做出最美味的饭菜，当兵的要练成最硬的拳头，造飞机的要钻研出最先进的技术，当记者的要写出最真实的报道，做设计的要拿出最打动人心的作品！只有这样，我们每个人微小的力量汇聚起来，才能真的让这片土地，变得不一样！”

    他拿起酒瓶，再次给众人倒上酒，不过这次只倒了小半杯。

    “今天的话，都放在这儿了。离高三还有一年多，刘邵文，王涛，陈伟，建军，高峰，你们回去，都给我好好想想，把自己未来的路，想清楚，想明白。想到了，告诉我一声。” 他看了一眼林希悦，“希悦你除外，你今年就要高考，目标明确，就朝着新闻系，给我冲！”

    林希悦用力地点了点头。

    “来，”罗承宇再次举起酒杯，这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这杯，不敬别的，就敬咱们自己，敬咱们的未来！希望多年以后，我们再坐在一起喝酒的时候，都能为自己今天的选择和努力，干杯！”

    “干杯！”

    这一次，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少年少女们脸上的阴霾虽然没有完全散去，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名为“方向”的光芒。

    离开烧烤摊时，夜已经深了。晚风吹在微醺的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也让人清醒了不少。

    罗承宇看着伙伴们各自回家的背影，对身边的赵刚和周锐轻声说：“赵哥，周哥，麻烦你们，暗中看着点他们，都安全送到家。”

    “明白。”两人点头，悄然融入夜色。

    罗承宇独自站在街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今天的这场酒，这几句话，或许真的能在这些伙伴的人生中，种下不一样的种子。

    而他自己肩上的担子，似乎也更重了一些。似乎……也要为这些伙伴的未来，铺一铺路了。

    「道阻且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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