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雷厉风行,立刻通过电话召开了紧急家庭会议。当罗承宇在电话里,再次清晰地将捐赠的想法和理由阐述一遍后,全家人几乎没有任何异议,一致通过!
罗建华(电话那头声音沉稳有力):“爸,承宇说得对!咱们搞工程的,常年跟水土打交道,更知道水火无情!捐!我这边‘建华公司’账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除了保证现有工程,剩下的拿出一大半来!物资我立刻让人去采购,手电、铁锹、雨具,这些我们本来就有渠道!”
罗建宁(电话里带着哽咽):“没问题!爸!我这边‘锦绣风华’虽然刚起步,但仓库里有一批准备出口的加厚工装和库存棉布,我立刻全部整理出来,再想办法紧急采购一批棉被和常用药!这是积德的好事!”
罗建南(嗓门最大):“钱要是不够我这边贸易公司补上!要捐就捐个像样的数目!不能让外人觉得咱们老罗家小气!我在这边也认识些搞物流的朋友,看看能不能争取到优惠价或者免费把物资运过去!”
奶奶和张素珍虽然不懂太多大道理,但听着儿女们争先恐后地表态,也在一旁红着眼圈连连点头,全力支持。
家庭的凝聚力在这一刻彰显无遗。很快,一笔在春城民营企业中算得上数额可观(既充分体现了诚意,又不至于过于扎眼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的捐款,以及由工程工具、御寒衣物、药品等组成的几大卡车紧急物资,就以“春城建华工程公司”与“锦绣风华服饰有限公司”的联合名义,通过市工商联和民政局的官方渠道,火速调配,送往了灾区前线。这件事后来还被春城当地的晚报在一个不起眼的版块简单报道了一下,虽然篇幅不大,但“罗氏企业”的名字和这份善举,还是在本地商圈和街坊邻里间赢得了一片赞誉之声,为罗家积累了宝贵的声誉资本。爷爷罗忠夏拿着那份报纸,戴着老花镜反复看了好几遍,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欣慰而又自豪的笑容,觉得孙子这件事办得大气、周到,有远见。
捐赠事宜的圆满解决,让罗家人觉得为抗洪救灾尽了一份心力,心里踏实、自豪了不少,之前因为罗承宇遇险而带来的紧张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家里的“定海神针”、刚刚提出如此“成熟稳重”建议的罗承宇,此刻内心深处却萌生了一个更大胆、更“出格”、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
在他看来,捐款捐物是“尽财”,是后方支持,固然重要。但他身负远超常人的能力——无论是来自前世的见识、对事物规律的洞察力、远超同龄人的体魄和冷静,还是道家传承中那些关于地理、水文、医药的零散却可能关键时刻有用的知识——若只是安然躲在远离灾区千里之外的安全后方,眼睁睁看着新闻里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而无所作为,于心何安?道家固然讲“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但更讲“济世度人”、“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太平盛世,他可隐居市井,默默修行,积累家业;但这滔天洪水面前,生灵涂炭之际,岂不正是效仿先贤、“下山”济世之时?
「道法自然,亦讲慈悲。盛世闭关,乱世开山。此即我下山济世之时。」一个坚定无比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如同暗夜中的星火,逐渐燎原。
但他深知,这个想法若是说出来,全家非得炸锅不可,从爷爷到父母再到二伯大姑,肯定是一百万个不同意,把他看得死死的。于是,一个“瞒天过海”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悄然构思、完善。
他先是若无其事地跟身在深城的二伯罗建南和大姑罗建宁说,春城学校那边突然通知,组织了一个为期半个月的“封闭式数学奥林匹克夏令营”,机会非常难得,对将来升学有帮助,他得提前结束深城之行,回去参加。罗建南和罗建宁刚经历“人贩子事件”,尚且心有余悸,一听说侄子要回相对熟悉安全的春城参加正规学校组织的夏令营,顿时觉得这是大好事,安全有保障!于是,两人千叮万嘱,给他塞了满满一大包吃的用的,亲自把他送上了火车站台,看着他坐上了“返回春城”的火车,才放心离开。
然而,罗承宇的计划这才真正开始。火车开动后,他并未安心坐下。列车在第一个经停站时,他利用上下车人流拥挤的掩护,如同游鱼般悄然下车,迅速在售票窗口退掉了前往春城的车票(损失了些手续费),转而用提前准备好的现金,买了一张最快前往重灾区方向(鄂省)的硬座车票。随后,他避开车站主要区域,在车站附近的小商品市场,买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土气的灰色涤卡布衣裤和一双廉价的绿色胶鞋,在偏僻的公共厕所换下了身上二伯买的名牌运动服和运动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