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的脚步越来越近,春城三中的校园里弥漫着一股不同于往常的躁动气息。期末考的阴影暂时被节日的喜庆冲淡,各个班级都在为一年一度的元旦文艺汇演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教室里、走廊上,经常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学生在排练小品、合唱,或者笨拙地摆弄着乐器。
高一(一)班也不例外。班会课上,文艺委员李娜正拿着小本本,挨个“抓壮丁”。
“班长!合唱队领唱必须是你了!”
“张薇!你的民族舞独舞肯定得上!”
“周文斌…呃…你负责给合唱队翻谱子吧…”
“孙浩!你们几个男生出个小品怎么样?就演那个《昨天今天明天》…”
点到罗承宇时,李娜卡壳了。这位学霸大佬,成绩是没得说,帅也是真帅,但才艺…从来没见他展示过啊?总不能让他上台表演做奥数题吧?
她犹豫了一下,本着“一个都不能少”的原则,还是硬着头皮,带着甜甜的笑容开口了:“罗承宇同学…你看,大家都为班级出力,你是不是也…贡献个节目?什么都行!唱歌?朗诵?或者…乐器?”
唰!全班目光瞬间聚焦。
罗承宇正神游天外,琢磨着深城那边二伯刚传回来的地块信息,「这块地皮位置倒是不错,就是形状不太规整,风水上有点…嗯?」忽然被点名,他有点懵地抬起头。
「节目?啥节目?道爷我活了百十来年,打架…呃,是切磋道法的本事倒是有,吹拉弹唱?那是红尘俗人才搞的玩意儿…等等,好像还真会一点?」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前世记忆。上一世在山上清修,日子清苦,偶尔师父兴致来了,也会在山巅明月下,吹奏一曲古朴的箫音,说是陶冶性情,感悟天地。他跟在旁边,耳濡目染,倒也学了几分皮毛。后来师父仙去,他偶尔也会吹上一曲,寄托哀思。
「吹箫?这个好像…能行?总比上去打一套太极拳显得正常点吧?」他有点不确定地想,「而且这玩意儿格调好像还挺高,符合我‘低调奢华有内涵’的人设…呸,是符合优秀学生的形象。」
面对全班同学期待(主要是好奇)的目光,他只好硬着头皮,不太确定地说:“呃…乐器的话…吹箫…行吗?”
“吹箫?!”李娜的眼睛瞬间亮了,周围同学也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
“哇!罗承宇还会吹箫?”
“真的假的?没听说过啊!”
“是什么箫?洞箫?还是那种竖着的…?”
“肯定很厉害吧!学霸学什么都快!”
罗承宇被这反应弄得有点不自在,「喂喂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道爷我吹的可是正经箫!清心寡欲、沟通天地的那种!不是你们想的那种…还有那个谁!你脸红什么!」
他赶紧补充道:“是洞箫。就是…很普通的那种。”试图降低大家的期待值。
但显然没什么用。学霸+帅哥+神秘乐器buff叠加,瞬间让他的节目成为了班里最受期待的节目之一。李娜如获至宝,赶紧在本子上记下:“罗承宇,洞箫独奏!曲目…曲目待定!”
「曲目待定…」罗承宇心里苦笑,「道爷我就会那么几首道观里流传的古调,什么《白云》、《秋霞夜泊》、《朝元歌》…这年头有人听吗?别到时候把全场吹睡着了…」
但话已出口,只好赶鸭子上架。他找了个借口,回家(其实是去淘换东西),从储物间角落里翻出了一只紫竹洞箫。还好,早年家里大扫除时就发现了这玩意,听说还是以前四叔鼓捣回来的。
他躲在自己房间里,试着吹了吹。气息运转,手指按捺,一种久远而熟悉的感觉慢慢回归。清越、幽深、略带苍凉的音调在房间里缓缓流淌。
「嗯…功底还在,没丢师父的人。」他稍微松了口气。
汇演那天,学校大礼堂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色节目轮番上场,有慷慨激昂的诗朗诵,有活力四射的集体舞,有逗得全场哈哈大笑的小品,也有水平参差不齐但勇气可嘉的独唱合唱。
罗承宇坐在后台候场,手里摩挲着那支光滑的洞箫,心情有点复杂。「想我清和道人,前世也是开坛讲经、受人礼拜的人物,今生竟要在此等场合,卖艺娱人…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下一个节目,高一(一)班,洞箫独奏!表演者:罗承宇!”报幕声响起。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尤其是高一(一)班的位置,巴掌拍得格外响,还夹杂着刘邵文和王涛那两个活宝从二中溜进来发出的嗷嗷起哄声。
罗承宇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道袍(只是校服),拿着箫,缓步走上舞台。追光灯打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姿和清俊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
台下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女生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