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脸上还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早准备好的说辞顺嘴就来：“《参考消息》，《经济日报》，图书馆过期的《瞭望》周刊。多看多琢磨，总能看出点门道。”

    「总不能说贫道做梦去了未来亲眼看见的吧。这借口虽然糙，但最好用。」

    “骗鬼呢！”林希悦根本不信，甩给他一个白眼，“那些报纸期刊干巴巴的，你能看得进去？而且我觉得你说得特别…肯定，就好像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似的。”她的直觉准得吓人。

    罗承宇端起旁边晾着的水杯，抿了一口，挡了一下。「这姑娘感觉这么灵？能摸到一点边？还是瞎猜的？」

    他放下杯子，口气还是那么稳：“就是多看看信息，再顺着逻辑推推。学姐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把哪些报刊有用告诉你。”

    “得了吧，我可没你那脑子，看了也白搭。”林希悦摆摆手，很聪明地不再追这个她肯定问不出答案的问题，话头一转，露出真目的：“哎，说正事。学校下个月搞篮球班级赛，我们高二都参加。我们班那帮男生，高的高矮的矮，技术稀碎，缺个能控场的组织后卫…我那天路过二中，看你那边打球，脑子挺清楚，传球神出鬼没的，过来给我们班当外援怎么样？”

    罗承宇：「…」他差点让口水呛着，「怎么又来了？贫道是出世之人…呃，是专心学习的人，怎么能整天泡在球场打打杀杀？」

    他无奈道：“大姐，我是高一的。”

    “知道啊！又没规定不能跨年级找外援！反正都是校内比赛，通融一下嘛。”林希悦理直气壮，开始耍赖，“就当帮姐个忙嘛！你看我数学这么烂，都快愁出皱纹了，你忍心再看我们班在篮球场上被人揍得找不着北，雪上加霜吗？”

    她双手合十，眨巴着大眼睛，努力装出可怜相瞅着他。

    罗承宇看她那假装出来的样子，嘴角差点没忍住笑。「这姑娘为了拉壮丁，真能豁出去，兵法学得不错。算了，偶尔陪她闹一回，没准能更快融入这校园生活，省得麻烦。就是球场实在太吵…」

    他想了想，在林希悦期待的目光里，慢慢开口：“帮忙…倒也不是不行。”

    林希悦眼睛唰地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过…”罗承宇话头一转，不紧不慢地提条件，“学姐以后的数学作业要是不会，我可以优先给你讲，但前提是——你得自己先至少想三遍，不能直接来问答案。而且我只点思路，不代写。”

    林希悦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然后垮了，像霜打的茄子：“啊？！罗承宇！你…你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这叫公平交易，或者说…激励学习法。”罗承宇嘴角弯起一丝淡淡的、却足够让林希悦牙痒痒的弧度，“答不答应？”

    林希悦咬牙切齿地瞪了他十几秒，眼神像要在他身上钻俩洞，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背上：“行！算你狠！我答应！不过要是教了半天我成绩还上不去，你就等着给我当一辈子免费家教吧！”

    「一辈子？这丫头说话没把门的…不过，看她这副算计成了又吃了亏的憋屈样，倒比平时那伶牙俐齿的样子有意思。」

    “那就说定了。”罗承宇点点头，好像刚才只是谈了笔公平买卖，重新拿起那本《货币金融学》，看了进去，外界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了。

    图书馆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和对面的林希悦对着数学题册龇牙咧嘴、小声骂骂咧咧的动静。阳光透过玻璃窗，把两人罩在一片暖和又安静的光里。

    校园里的这点小风波，兄弟朋友的闹腾，林希悦那点带着“算计”的来往，和远处金融市场的惊涛骇浪，就这么奇奇怪怪地搅和在一起，成了罗承宇高一生活里独特又热闹的一部分。至于那些背地里的闲话？「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心要是稳，风能怎么样？」他早扔到脑后了，只顾着眼前的书，还有…怎么兑现承诺，教会那个好像铁了心要跟数学死磕的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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