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比那些大公司的人实在！要是王老板知道我爸这么厉害，说不定就请我爸去了呢！”

    这话简直说到了张素珍的心坎里！在她眼里，丈夫的手艺那是顶顶好的！只是厂里效益不行，埋没了。要是真能出去接点活…

    她顿时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对罗承宇说：“嘘…小孩子家别瞎嚷嚷。这事儿…倒真是个路子。不过你爸那性子…”

    “爸就是太老实了嘛！”罗承宇立刻接话，“妈您最聪明了，您想想办法，说不定就能帮上爸呢？”

    张素珍被儿子一捧，心里那点念头更活了：“行了行了，妈知道了。你写作业去，别瞎操心。”

    罗承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乖乖应了一声，回自己房间去了，留下张素珍一个人在厨房，一边洗碗一边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罗建华看完电视新闻也进了厨房倒水。张素珍状似无意地开口：“哎，建华，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

    “我今天听承宇说…咳，也不是，就是我听院里赵奶奶唠嗑，说她儿子那个砂石厂，好像电路老出问题，想找人改，又嫌市里安装队贵…”张素珍尽量说得自然，“我就随口一说啊，你说…你这手艺，要是去帮看看，能不能行？反正也不耽误厂里上班…”

    罗建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妻子会说起这个。他皱了下眉：“瞎琢磨啥呢。厂里的活是厂里的，外面私活哪是那么好接的？再说，人家王老板那么大厂子，能信得过我？”

    “怎么就不信了？”张素珍一听就有点急，“你高级电工的本事是假的？厂里哪次疑难杂症不是你解决的？那王老板抠门，就喜欢实在人！你手艺好，收费公道，他还能不乐意？总比那些报价高高、还不一定用心干的大公司强吧？”

    罗建华被妻子一连串的话堵得有点懵，心里却也活泛了一点点。他对自己的技术是有自信的，而且最近厂里情况不明，能多条路子的诱惑确实不小。

    “这…没门路啊，总不能自己跑上门去问吧？那成什么了…”罗建华还是有些顾虑面子。

    “哎呀！你这人！”张素珍嗔怪道，“赵奶奶儿子不是在那开货车吗？我先让她儿子帮忙递个话，探探王老板口风不就行了？成就成，不成拉倒，又不丢人！”

    罗建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最终，技术人的底气和对家庭的担忧占了上风。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那…行吧。你先让赵奶奶儿子问问看。不过别说死了，就说…可以先免费去看看现场，出个方案，成不成再说。”

    “哎！这就对了嘛！”张素珍顿时喜笑颜开，“我明天就去找赵奶奶说！”

    躲在房门后悄悄“偷听”的罗承宇，听到这里，嘴角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一步，成了！

    他回到书桌前，摊开作业本，心情愉悦。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后续如何与王老板洽谈、报价、施工，还有无数细节需要操心，他可能还需要在关键时刻，用“童言无忌”的方式给父亲提点一些注意事项（比如安全规范、合同细节、材料选择等）。

    但无论如何，种子已经播下。父亲这艘船，终于在他的悄然引导下，开始调整航向，准备驶向一片更广阔、也充满机遇的水域。

    窗外，秋月皎洁。罗承宇提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句：“顺势而为，借力打力。父之技艺，尘尽光生。第一步已迈，静待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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