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零花钱“收割”计划
    第17章 零花钱“收割”计划

    大巴汽车像个喝多了的醉汉,摇摇晃晃驶离省城。窗外的景象渐渐变了样,从高楼林立的街市,慢慢铺开成望不到头的田野,再到熟悉的县道——路边的白杨树唰唰往后退,偶尔能瞅见赶着羊群的老汉,还有趴在田埂上打盹的黄狗。

    罗承宇靠在车窗边,远远望见依兰洗衣粉厂那根冒着淡淡白烟的高大烟囱,还有成片的红砖家属楼,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既熟悉又踏实。省城之行像场热闹的梦,现在梦醒了,他回到了真正要扎根、要起步的地方。

    父亲罗建华坐在旁边,一路上话不多,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大概还在琢磨省城的事,担心着老爷子的身体。偶尔转过头,叮嘱罗承宇:“回去收收心,开学就上初中了,别整天野着。”

    母亲张素珍则在一旁翻来覆去检查行李,生怕落下了给邻里带的省城特产,嘴里念叨着:“你爷爷的药记得提醒他按时吃,还有你表姐的笔记本,没忘带吧?”

    车子终于在县汽车站“嘎吱”一声停稳。一开车门,那股熟悉的味道就涌了过来——混着洗衣粉淡淡的碱味,还有点煤渣子的烟火气,鼻尖一嗅,罗承宇就知道:到家了。

    耳边炸开的也是地道的本地口音,“到春城的票还有没?”“师傅,给我来俩肉包子!”热热闹闹的,透着股亲切。

    他深吸一口气,拎起自己那个半旧的帆布包,跟着爹妈挤出车站。刚走到家属院门口,就听见一阵能把房顶掀了的呼喊:

    “罗承宇!你可算回来了!”

    “我靠!你小子在省城快活够了?”

    “带啥好东西了?快交出来!”

    只见刘邵文、王涛、陈伟、张建军、高峰那帮死党,跟脱缰的野马似的从院子里冲出来,瞬间把罗承宇围了个水泄不通。刘邵文一把抢过他的包,往肩上一甩;王涛勾住他的脖子,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张建军踮着脚往包里瞅,眼睛瞪得溜圆。一群人嘻嘻哈哈,闹得比菜市场还欢。

    父亲罗建华看着这群皮猴,笑骂一句:“一个个没大没小的!小宇刚回来,让他先回家歇会儿!”脸上却带着笑,和母亲先一步走了,特意把空间留给孩子们。

    “快说快说,省城是不是满大街都是小轿车?”刘邵文举着他那根磨得发亮的塑料双截棍,一脸期待。

    “听说楼高能摸到云彩?真的假的?”王涛咽了口唾沫,手里还攥着半包小浣熊干脆面。

    “去没去大游戏厅?有没有新出的街霸?”张建军最关心这个,他家老爷子是厂小车班的,零花钱比别人多俩,早就去县城游戏厅“实战”过了。

    小伙伴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眼睛里闪着对外面世界的好奇,恨不得把罗承宇的脑子剖开,把省城的新鲜事全倒出来。

    罗承宇看着这一张张晒得黝黑、却鲜活无比的脸,心里头暖洋洋的。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用夸张的语气讲起省城见闻:“那马路,宽得能并排跑四辆东风卡车!还有空调公交车,一开门一股凉风,吹得人直哆嗦!商场有好几层,里面还有电梯,站上去‘嗖’一下就到楼上了……”

    他没提爷爷炒股的惊心动魄,也没说医院检查的事儿,专挑好玩的讲,说到股票交易所那面巨大的电子屏时,他比划着:“跟咱家电视比,那玩意儿就像把几十台电视拼在一起,上面全是红的绿的数字,闪得人眼晕!”

    听得小伙伴们“哇”声一片,刘邵文甚至忘了耍他的双截棍,王涛嘴里的干脆面渣都掉在了地上。

    “对了,给你们带了点东西。”罗承宇笑眯眯地打开帆布包,掏出几包省城有名的芝麻糖、桂花糕,还有他特意留的几个小玩意——用细铁丝拧的小自行车,红绳编的手链,上面还串了颗会发光的塑料珠子。

    “我靠!芝麻糖!我妈上次去省城说过这个!”王涛一把抢过,差点把包装纸撕烂。

    “这手链好看!给我妹戴,她肯定高兴!”陈伟举着手链在太阳底下晃,眼睛发亮。

    “这小自行车能骑不?”高峰拿起铁丝自行车,小心翼翼地转着轮子。

    礼物不大,却像扔了颗小石子,瞬间在小伙伴里炸开了花。大家抢着分了,嘴里不停念叨:“还是承宇够意思!”“以后有好事还想着兄弟!”

    接下来的几天,罗承宇彻底融进了厂区少年的生活。白天跟小伙伴们扛着鱼竿去厂后河钓鱼,钓上来的小鱼能装半罐头瓶;或者偷偷溜去附近的水库游泳,被看水库的大爷追得满堤坝跑;傍晚就在家属院的空地上打乒乓球,球台是用砖头垒的,拍子掉了块胶皮也照样打;晚上要么挤在张建军家看《射雕英雄传》,为了抢遥控器能打起来,要么就蹲在路灯下打扑克,输赢是玻璃珠,谁输了谁就得钻桌子。

    可他很快发现,一个暑假没见,小伙伴们好像都有点不一样了——最明显的是,大家口袋里的零花钱似乎多了那么一丁点儿,花钱的心思也活络了。

    刘邵文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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