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五人下楼。郭大山和林淑霞站在一楼大厅门口，目送着白色轿车缓缓驶离。
车内，林悦溪坐在后座，抱着自己的文件袋，嘴里还在小声碎碎念着一些知识点。程万里坐在她旁边，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车流。郭淼淼专注地开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一眼两人。
“准考证、身份证、文具……都带好了吧？”郭淼淼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带好啦，淼淼姐，你都问三遍啦！比我们自己还要紧张哦。”林悦溪从后面探过头来，笑嘻嘻地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考场的路上。道路两旁挂满了“祝莘莘学子金榜题名”的红色横幅，交警在路口疏导交通，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全社会共同守护的肃穆与期许。
到达考点——青市第一中学高中部。
校门外早已人头攒动，家长、老师、维持秩序的警察和志愿者构成了一幅壮观的送考图景。
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叮嘱声、鼓励声和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郭淼淼在交警的指引下找了个稍远但能停车的位置。熄火，解开安全带。
“到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目光落在程万里和林悦溪身上。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最朴素也最真挚的叮嘱，“东西都拿好，别紧张，仔细审题，把握好时间。”
“嗯。”程万里应道，深邃的目光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叮嘱刻进心里。
“放心吧淼淼姐！看我火力全开！”林悦溪挥了挥小拳头，努力做出元气满满的样子。
三人下了车。郭淼淼陪着他们走向校门口的人潮。校门缓缓打开，考生们开始凭准考证有序入场。
“悦溪，万里，加油！”郭淼淼站在警戒线外，用力地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林悦溪回头，给了郭淼淼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脸，比了个“V”字手势，然后转身汇入人流。
程万里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郭淼淼，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等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那沉稳的黑色身影也很快融入了走向教学楼的人流中。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高考第一科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肃穆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校门缓缓开启，一张张或轻松、或凝重、或疲惫的年轻面孔如同开闸的潮水般涌出，汇入早已翘首以盼的家长人潮。
喧嚣声浪扑面而来，混合着夏日的热浪，郭淼淼站在警戒线外，努力踮起脚尖在涌动的人流中急切地搜寻着。
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脸颊也因为暑热和紧张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手里紧握着两瓶冰镇的矿泉水，瓶身凝结的水珠濡湿了她的指尖。
“淼淼姐！这里！”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穿透嘈杂。
林悦溪像只灵活的燕子，拨开人群，小跑着冲到郭淼淼面前。她穿着那件鹅黄色的小太阳T恤，脸上带着考完后的轻松和兴奋，胸前的卡通太阳笑脸仿佛也因她的雀跃而更加灿烂。
“悦溪！”郭淼淼眼睛一亮，立刻把一瓶水塞进她手里，急切地问，“感觉怎么样？题目难不难？作文写得顺手吗？”
她一边问，一边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越过林悦溪的肩膀，投向校门深处。
“还好还好！感觉发挥正常！作文题目挺有意思的，我写得很顺！”林悦溪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冰水，满足地哈了口气，随即注意到郭淼淼的目光，“别担心淼淼姐，程万里肯定没问题！他肯定是早就做完了，因为有记者没敢提前出来。”
正说着，一个沉稳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程万里不疾不徐地走出校门，黑色的T恤衬得他身形挺拔，暗银的几何图案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格外显眼的郭淼淼和林悦溪，径直朝她们走来。
“程万里！”郭淼淼立刻迎上去，把另一瓶冰水递给他。
程万里接过水，却没有立刻喝。他的目光落在郭淼淼汗湿的额角和被晒得微红的脸颊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拂去她额角的一滴汗珠，动作自然而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老师，外面太热了。明天别在外面等着了，在车里等就好，或者直接回酒店休息。”
郭淼淼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和话语弄得心头一跳，脸颊更红了，偷偷往四周看了看，还好，没人注意这边。
“不行，我要第一时间看到你们出来才安心。这点热算什么，我又不是纸糊的。”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关切，“你考得怎么样？题目难不难？”
“还好。”程万里言简意赅，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入喉间，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