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淼淼拿过洗脸台上自己的牙刷伸到程万里面前，意思很明显：帮我挤牙膏！
程万里很自然的拿起牙膏，熟练地对着她的牙刷头挤了一小段，又帮她接了水。
郭淼淼满意地哼哼两声，转身对着镜子刷牙，但身体却像没骨头似的，软软地倚着程万里，仿佛他是个人形支柱。
她一边刷，一边从镜子里偷偷瞄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和小满足。
程万里看着她这副耍赖皮又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又软又痒。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由着她靠在自己身上。
刷完牙，郭淼淼漱了口，擦干净嘴。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披散的长发，眼珠一转。
“程万里——”她转过身，拖长了调子，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帮我梳头发好不好？好久没帮我梳头发了。”
“好。”程万里笑着接过她递来的梳子。
郭淼淼立刻开心地拉过小凳子，然后坐下，背对着他，挺直了背脊，一副“我准备好啦”的乖巧模样。
程万里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她柔顺乌黑的长发。他的手指穿过发丝，带着温热的触感，偶尔指腹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头皮或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郭淼淼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撸到极致的猫咪，甚至无意识地微微晃了晃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镜子里，映出程万里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和他修长手指在她发间穿梭的画面。
郭淼淼看着镜子里的景象，心里甜得直冒泡。
她忍不住开口：“要扎高一点，显得精神。”过了一会儿又说：“哎，这边有点松了。”再过一会儿，“嗯，这个高度正好！程万里你手艺真好！”
她指挥得不亦乐乎，享受着被他精心打理的感觉，每一个小小的要求都像是一种亲密的特权。
梳好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程万里放下梳子。
郭淼淼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站起身，拉着程万里的胳膊就往厨房走：“我饿了。”
“那我去做早餐。”程万里说道。郭淼淼不起床的早上，他基本上不做早餐，都是和林悦溪出去吃的。
“不要！今天我来做早餐！”她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程万里停下脚步，挑眉：“老师？”
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担心。
郭淼淼把他按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坐好，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今天！我要挑战——煎鸡蛋！”
“可以呀，不过，我要进去……帮老师记录下这伟大成就。”程万里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笑着说道。
“准了。”郭淼淼嘻嘻一笑。
两人进入厨房，郭淼淼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动作小心翼翼，如临大敌。
她打开油烟机，点火，倒油——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其缓慢而专注，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弹。
她紧抿着唇，眉头微蹙，眼神死死盯着平底锅里开始冒烟的热油，身体微微前倾，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程万里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
油温差不多了，郭淼淼深吸一口气，拿起一个鸡蛋，在锅沿上轻轻一磕。蛋壳裂开，蛋液滑入锅中，发出“滋啦”一声悦耳的轻响，瞬间凝固成漂亮的白色边缘。
她眼睛一亮，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壮举！
她屏住呼吸，拿起锅铲，小心翼翼地给鸡蛋翻了个面。动作虽然生涩，但竟然成功了，蛋黄没有散开，蛋白边缘煎得金黄焦脆。
“哇！”郭淼淼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纯粹的喜悦和成就感，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也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激动地回头看向程万里，眼神亮晶晶地求表扬：“程万里！你看！成功了！没糊！没破！小护也没出来捣乱！”
程万里看着锅里那个堪称完美的煎蛋，由衷地笑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嗯，非常棒。老师很厉害。”
郭淼淼被他揉得眯起了眼，刚才煎蛋的紧张感被巨大的满足和甜蜜取代。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指着锅里：“这个给你！我再煎一个我的！”
两份简单的煎蛋摆在餐桌上，程万里和郭淼淼隔着小餐桌相对而坐，面前各自摆着一个白瓷盘，盘中是郭淼淼人生中第一次独立完成的、堪称完美的煎蛋。金黄焦脆的边缘包裹着溏心蛋黄，像一枚小小的太阳。
程万里用筷子小心地夹起一块，送入口中。蛋白的焦香混合着蛋黄的醇厚在舌尖化开，他抬眼看向对面。
郭淼淼根本没动自己那份，她双手托着下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