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是装出来的。

    其实昨晚回到卧室，看到已经换了的被子，他就猜到郭淼淼为何突然情难自禁了——肯定是笔记本曝光了，郭淼淼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是郭大山给换的被子，那大概郭大山和林淑霞也看到了笔记本的内容，昨天忘了这一茬。

    好在以他们以及郭淼淼的表现来看，应该没有将自己当成变态。否则郭大山夫妇昨天就不会早早睡觉，而是在客厅等着自己回来询问了。

    程万里看着郭淼淼乱蓬蓬的头发、紧闭的眼睛，他开心地弯起嘴角，手臂轻轻地环住了她单薄的肩膀，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老师，是我，程万里。不是林阿姨。”

    怀里的人似乎“困惑”地哼唧了一声，又蹭了蹭，才慢半拍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努力睁开一条眼缝，眼神涣散地“辨认”着他。

    “唔……程……万里？”她含糊地念着，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大脑还在努力开机加载，“哦……是你啊……”

    她语气里带着点刚分辨清楚的“恍然”，随即又像是支撑不住似的，软软地把额头抵回他肩膀上，小声嘟囔：“都一样……暖和……”

    这句“都一样……暖和”带着孩子气的理直气壮，程万里只觉得怀里这个“迷糊虫”可爱得紧。

    他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小宝宝：“还早，老师可以再回去睡会儿。今天第三节才有语文课。”

    郭淼淼埋在他肩头，偷偷弯起了嘴角。这温暖的怀抱，这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都让她无比贪恋。

    她得寸进尺地又赖了几秒，才像是终于被劝服，慢吞吞地、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环着他腰的手，身体微微后仰，眼神依旧迷蒙地看着他。

    “不睡了……”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语气带着慵懒，“我要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