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只剩下郭淼淼和程万里两人。
郭淼淼拿出钥匙，打开了1201的房门。
她率先走进去，动作有点急，像是在掩饰什么。程万里随后跟入，反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郭大山和林淑霞都已经睡了，客厅里只有一盏暖黄色壁灯，光线柔和而朦胧。
进来之后，郭淼淼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紧张了。她弯腰换鞋，动作有些匆忙。
“老师，怎么突然来接我了？”程万里一边换鞋，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郭淼淼直起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纸袋递给程万里。
“喏，”她的声音带着点故作轻松，眼神却飘忽不定，“给你带的宵夜。拌米粉，还有……焦糖可颂。”
程万里低头看去。
大袋子里面有两个纸袋，一个纸袋中是装着拌米粉的透明塑料盒，红油、花生碎、葱花、酸豆角码放得整整齐齐，香气隔着盖子都能闻到一丝诱人的咸香麻辣。另一个纸袋里，两个金黄酥脆、淋着诱人焦糖酱的可颂面包散发着甜蜜的黄油香气。
这两样东西，都是他平时最喜欢的口味。但拌米粉是离临江小区很远的老城区一家深夜才开的苍蝇馆子的招牌，焦糖可颂则是市中心一家网红烘焙店每天限量供应的抢手货。
“这……”程万里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她。
“我下午闲逛时候恰好买到的。”郭淼淼小声说道。
“老师下午‘闲逛’……逛得挺远啊？”程万里笑道。
郭淼淼的脸颊“腾”地一下更红了，她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去倒水，语速飞快地解释：“就……就下午没事嘛，想着去市中心书店看看短视频运营的新书，路过那家烘焙店，看到刚出炉，就……就顺便买了。拌米粉是晚上我自己想吃宵夜，那家店刚好开门，就打包了两份，一份给你。”
程万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脖颈，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拆穿，只是温声道：“谢谢老师，正好饿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餐盒，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郭淼淼把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自己也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但没有吃东西，只是看着他吃。
暖黄的灯光下，她托着腮，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看着他动作斯文却速度不慢地解决着那份诱人的拌米粉。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利落。
看着他吃得满足，郭淼淼心里也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中午在笔记本上看到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关于她饮食喜好的记录，此刻仿佛化作了眼前这份宵夜的热气，暖烘烘地熨帖着她的心。
“慢点吃，别噎着。”她轻声说了一句，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很快，拌米粉和可颂都被程万里解决掉了。他收拾好桌面，擦了擦嘴。
“吃饱了？”郭淼淼问。
“嗯，很好吃，谢谢老师。”程万里点头。
“那……”郭淼淼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开衫的衣角，眼神又开始飘忽，声音也低了下去，“那个……我今天逛街逛久了，脖子和肩膀有点酸……你能……帮我推拿一下吗？”
这个要求，在两人关系“降温”前是家常便饭，但这近一个月来，却是头一次。
程万里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站起身，声音温和：“好，老师趴沙发上吧。”
“那我换件睡衣。”郭淼淼跑回卧室，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换上了一件丝质睡衣。
郭淼淼在客厅的长沙发上趴下，脸埋在柔软的抱枕里，只露出泛红的耳朵尖。丝质的睡衣面料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背脊优美的线条。
程万里去洗了手，擦干，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温热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覆上她纤细的肩颈。
他手法娴熟而专业，沿着肌肉的纹理，揉捏着紧绷的节点。酸胀感伴随着舒适感蔓延开来，郭淼淼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喟叹，身体渐渐放松。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背景音。
郭淼淼埋在抱枕里的脸热得发烫。她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力量，心跳得越来越快。那个笔记本的内容，他记录她点点滴滴的用心，他守护她克服厨房恐惧的耐心……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发酵、翻涌。
她需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让她心慌意乱又无比贪恋的寂静，来宣泄心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无法言说的悸动。
“对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因为埋在抱枕里而显得有些闷，但刻意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强装的兴奋，“你看数据了吗？我们昨天更新的那个‘短时间学会耍双截棍’的视频！”
程万里手上的动作没停，应道：“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