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也没有委屈地控诉。

    她微微弯起了唇角，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却又异常明亮，像雨后的阳光。

    “你不用道歉啊。”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豁达，“我喜欢你，程万里，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得到你的回应呀。”

    她侧过身，用胳膊支起脑袋，近距离地看着程万里有些怔忡的脸，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勇敢的光芒。

    “而且，”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喜欢郭老师，又不代表郭老师就一定会喜欢你，对不对？”

    “还有，你有时候看我的眼神，也会跟看郭老师的一样，说明你还是有些喜欢我的，只是没有喜欢郭老师那么……多。”

    “所以……”林悦溪拖长了尾音，笑容更灿烂了些，带着少女独有的狡黠和坚持，“我还是有机会的嘛！”

    她说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突然坐起来，拍了拍校服上沾着的草屑，对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程万里伸出手，笑容明媚如同头顶的阳光：

    “发什么呆呀？起来啦！再躺下去，上课要迟到了！”

    程万里看着她伸到面前的手，那只手白皙纤细，指尖还带着一点青草的痕迹。

    他眼中的复杂情绪翻涌，看着林悦溪认真道：“林悦溪，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会守护着你的。”

    “我知道，就像你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我外婆一样。”林悦溪拉着程万里伸出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走喽。”林悦溪抽回手，率先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马尾辫在脑后跳跃。

    程万里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然后加快脚步追上林悦溪，伸手抱住她，奔跑几步后起跳，轻松越过那将近三米高的铁栏杆。

    两人回到高三五班，刚坐下不久，林悦溪就将左脚伸了过来。

    见到程万里看过来，她冲着程万里笑了笑。

    程万里心里松了口气，拉起裤腿与她的左脚贴在一起，光脑零距离接触获取能量的提示响起。

    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