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自习，青市一中灯火通明。
不同于平日的安静，每个教室都传出《文心少年行》第二期开场恢弘的音乐声。
《文心少年行》网台同播，学校统一组织观看网络直播版。
高三五班的教室里，投影仪将《文心少年行第二期》的画面清晰地投映在幕布上。
网络版的好处就是能看到实时弹幕，此刻屏幕上正飘过密密麻麻的“香痴少年”、“前方高能预警”、“陈默加油！”、“悦溪女神冲鸭！”。
郭淼淼作为班主任，坐在讲台旁。全班同学都屏息凝神，连平时最闹腾的几个男生也安静下来。
在恢弘的开场音乐之后，主持人小萨宣布：“全国十六强，强强对决，谁能更进一步？‘飞花令·新篇’，战幕拉开！”
画面扫过选手席，最终定格在程万里身上。他穿着节目组提供的深蓝镶银边的参赛服，侧脸线条冷峻，在舞台光下宛如雕塑。
“这让我想起香道中……”
“是他！香痴少年！”
“啊啊啊程万里看镜头了！”
“这颜值这气质，知识还碾压，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香痴少年！香痴少年！”
“陈默呢？镜头给我家陈默啊！”
彩色弹幕带着第一期积攒下的巨大热度，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屏幕中程万里的身影。
主持人小萨在介绍完选手和四位评委之后，宣布规则：“本轮‘飞花令·新篇’，主题——‘坚韧’！指定意象——‘竹’！选手需背诵包含‘竹’意象，且能体现‘坚韧’精神的古诗词句。”
“晋级规则如下：
1.即时淘汰：超时十秒未能作答，或背诵的诗句已被前面选手使用过，立即淘汰。
2.评委评分：成功接上的选手，将由四位评委根据评分标准进行独立打分（0-10分）。
3.末位淘汰：每一轮结束后（即所有未淘汰选手都完成一次接龙），计算该轮所有选手的平均得分。平均分最低的两位选手将被淘汰。若出现平分，则参考上一轮得分或由评委合议决定。
4.最终晋级：比赛持续进行多轮，直到场上剩余选手达到全国八强名额。最后剩余的八位选手晋级。”
比赛开始！
选手们的知识储备都比较丰厚，诗句信手拈来：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
“开门复动竹，疑是故人来。”
……
诗句如珠落玉盘，节奏紧凑。每当一位选手成功接上，现场便响起鼓励的掌声。
“哇，都好厉害！”班上响起低低的赞叹。
林悦溪坐在选手席中，镜头扫过她时，她显得专注而沉静。
程万里排位靠后，尚未轮到。弹幕里已经有人开始玩梗：
“香痴少年在憋大招吗？等一个‘这让我想起香道中…’”
“开盘了开盘了，猜猜程万里这次能把竹子绕到哪种香上？”
“竹叶青酒：勿cue！”
“前面的，格局打开，可能是竹筒香！”
随着轮次推进，常用的、贴切的诗句仿佛被迅速抽干的池水，难度陡增。
一位选手卡壳淘汰，沉重的提示音让高三五班教室里的气氛也紧张起来。
很快就轮到陈默。
他这次穿着宣传照中那身月白色改良长衫，气质温润如玉，但此刻眉头微蹙。过了几秒方才吟诵：“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评委席上，语言学家赵启明教授点评道：“王右丞此诗，意境超脱。‘幽篁’一词，在古汉语中专指幽深的竹林，是竹意象明确且公认的代称，符合规则对意象的要求。但是，此诗写竹林的幽静与隐逸之趣，于‘坚韧’二字的体现，稍显游离。”
虽未淘汰，但得分不高。
陈默脸上掠过一丝凝重，默默坐回。
弹幕飘过：
“原来幽篁就是竹林！”
“陈默过关了，还好有明确指代！”
“陈默可惜了，诗是好诗，但主题有点偏，没能得高分。”
“赵教授好严格！”
……
轮到林悦溪了！
高三五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李毅成更是坐直了身体，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桌沿，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林悦溪。
林悦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声音清泠：“蓼虫避葵堇，习苦不言非。小人自龌龊，安知旷士怀？”
评委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历史学家吴秉谦研究员开口：“此句立意颇高，以环境喻品格，暗含‘竹’在恶劣环境中坚韧生长的精神。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