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太丢人了！太羞耻了！她居然以为学生要亲自己？还做出了那么大的反应！这误会简直……简直让她想原地消失！

    “我……我……”她捂着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带着无地自容的哭腔，“我……我脸上还有吗？我自己擦！”

    程万里看着老师像只受惊又害羞到极点的小鸵鸟，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只觉得可爱得要命，心底也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强忍着笑意，怕再刺激到她，温声道：“没有了，老师。”

    郭淼淼这才慢慢放下手，但脸颊依旧红彤彤的，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程万里的眼睛。

    巨大的尴尬让她坐立难安，急需做点什么来打破这让她窒息的氛围。

    视线慌乱地扫过床头柜，落在了那支还没开封的香草巧克力脆皮雪糕上。

    “还……还有一支！”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过那支雪糕，动作快得几乎要撕破包装纸，“我……我把它也吃了！对，吃了！不能浪费！”

    她用力撕开包装，浓郁的香草和巧克力香气飘散出来。

    她赶紧咬了一口。然后感觉到灼热的视线，转头看到嘴角噙着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的程万里。

    “你……你要不要尝尝？很甜很好吃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这……这算什么？这可是吃过的，算是间接……

    郭淼淼觉得自己脑子可能真的被雪糕冻坏了。

    程万里看着递到嘴边的雪糕，再看看郭淼淼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嫌弃，很自然地低下头，就在郭淼淼刚才咬过的雪糕上面，轻轻地咬下了一口。

    冰凉甜蜜的香草奶油混合着香脆的巧克力脆皮在他口中融化。

    “嗯，很甜。”他咽下雪糕，看着郭淼淼，意有所指地笑着说。

    郭淼淼只觉得他咬下去的那一瞬间，自己握着雪糕棍的手指都蜷缩了一下，耳尖都红透了。

    她飞快地收回手，看着雪糕顶端那个被他咬出来的、形状清晰的缺口，心脏怦怦直跳。犹豫了大概只有零点一秒，她几乎是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心情，张嘴也咬下了一大口！

    冰凉的口感瞬间压下脸上的燥热，但心底那份奇异的悸动和微妙的亲密感，却像融化的雪糕一样，丝丝缕缕地渗透开来，甜得发腻。

    她鼓着腮帮子，努力嚼着雪糕，吞下去之后，犹豫着开口道：“程万里，一直给你当摄影师的事，我们高考之后再讨论好吗？”

    他语文那么好，一定能听懂的吧？

    “嗯，高考之后再讨论，我会等着老师的。”程万里微笑着说道。

    这是听懂了吧？

    程万里的回答让郭淼淼心跳又加速了一些，她觉得不能再和程万里待在这里了，不然心脏可能会跳出胸腔……

    “我们，回去吧？”郭淼淼小声道。

    “嗯，回去。”程万里点点头。

    郭淼淼立刻从床上站起，往外面走去。

    她打开门，被外面的冷空气一吹，脑子好像瞬间清醒了。

    天，自己刚才在房间里都和程万里说了什么呀，居然给了程万里暗示……

    这一刻，她恨不得程万里的理解能力不要那么好。不过，感觉好像真的很不错。

    身后，关闭空调的程万里走出来，将郭淼淼忘拿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老师晚上想吃什么？”

    “酸辣土豆丝，荔枝肉……我要打下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