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三号,周五。
程万里吃过午饭之后来到学校图书馆后面的草坪。
草坪是可以通往在建实验楼的,实验楼还没完工,因此草坪前围着的铁栏栅还没有拆除。
这草坪是程万里和林悦溪‘私会’的地方。
程万里到来时,林悦溪已经站在栏栅外等着了。
“你先进去哦。”林悦溪俏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对程万里说道。
铁栏栅将近三米高,她进入的方式是助跑起跳抓住铁栏栅,双手换面,腰腹用力翻过去,程万里在里面接。
因此需要程万里先进去。
程万里看了眼,周围没人,他笑道:“不用啦,我直接带你进去就好。”
“啊?带……带我?”林悦溪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眼前一花,腰肢被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圈住。
那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容挣脱,又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掌控感。
“呀!”林悦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脚便猝不及防地离开了坚实的地面。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伸手,慌乱中紧紧抓住了程万里胸前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脸颊不受控制地贴上他温热的胸膛,隔着校服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属于他的、带着阳光和兰花香的气息。
一股滚烫的热意“腾”地一下从脖子根蔓延到耳尖,她感觉自己像只被煮熟了的虾子,羞得恨不得把脸完全埋进去。
就在这眩晕般的羞涩与惊惶中,林悦溪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下方——铁栏杆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向下远离!
这……这怎么可能?
林悦溪的惊愕瞬间压过了羞涩。她猛地抬头看向程万里。他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异常清晰,下颌绷紧,带着一种专注的力量感。
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仿佛只是抱着她迈过了一道低矮的门槛,而不是三米高的铁栏!
没有助跑,没有换手,甚至连明显的发力动作都看不到,只是那么自然地、甚至带着点轻松的纵跃,强大的核心力量支撑着他完成这非人的动作。他抱着她的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仿佛她轻若无物。
双脚重新接触到松软的草坪时,林悦溪还有点发懵,脚下虚浮,全靠程万里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着才站稳。
失重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余震,以及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林悦溪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红晕未褪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直勾勾地盯着程万里近在咫尺的脸,连呼吸都忘了。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腾空飞跃,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知道程万里的运动能力很强,从小就是。在去年的学校运动会上还破了好几项记录,但现在这举动还是惊到了她。
“你……你……”林悦溪张了张嘴,声音带着颤抖,“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嘘——保密哦。”程万里笑着放开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递给她。
程万里不说,林悦溪便不追问。她从小就这么听程万里的话。
她接过手机,躺在草坪上,给外婆拨打视频电话。
草坪被正午阳光晒得暖融融,青草气息混着泥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程万里也枕着双臂躺在林悦溪身边,听着她温柔地和外婆讲话。
手机屏幕里,外婆布满皱纹的脸几乎贴到摄像头上,眯缝着眼努力辨认:“小溪啊……”外婆浑浊的眼睛疑惑地眨巴,“你跟小里这是躺床上呐?被子盖好没?可不能着凉了哦!”
林悦溪举着手机的手臂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霞:“外婆!”
她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又慌忙压低:“我们在草地上!学校图书馆后面的草坪上晒太阳呢!哪儿来的床啊!”
“草地?”外婆困惑地歪着头,鼻尖几乎戳到屏幕,“那绿花花的一片,不是床单是啥?外婆眼神是不好啦,可你俩躺一块儿外婆还瞧得清!”
她说着突然板起脸,语气很是严肃:“听外婆话,小溪,你还小,可不能跟小里胡闹,更不能……不能生孩子!听见没?”
林悦溪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
程万里笑呵呵的接过林悦溪手中的手机,站起来:“外婆,你看看,是学校哦。”
“哦哦,是学校啊……”
程万里将手机交给林悦溪,林悦溪和外婆聊了一会儿,然后挂断电话。
“程万里!”林悦溪猛地翻身坐起,脸上红晕未退,攥紧的粉拳带着风声就捶在程万里胳膊上,“都怪你!肯定是你!你平时在外婆面前到底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呀!外婆才会认为我们两个要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