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小车启动汇入车流，载着一车厢无声流淌的甜蜜和期待，驶向青市一中。
青市一中古朴庄重的校门出现在视野里。
程万里敏锐地察觉到今天校门口的气氛与往日的截然不同。明显多了不少拿着手机、东张西望的生面孔。这些人目光在校门和进出的人脸上逡巡，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甚至有两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看起来像自媒体的人，正对着校门和刻着校名的石碑不停地拍照。
“这阵仗……”郭淼淼也看到了，小声嘀咕了一句，眉头微蹙，“程万里，你和悦溪要火了。应该有媒体要来采访你和悦溪，你接受采访吗？”
“暂时不了。”程万里摇了摇头。
郭淼淼将车驶进校门，问道：“不是要给青山香打广告吗？”
“再等一段时间吧。”程万里说道。
“哦哦。那我跟学校说一下，不要让外人打扰到你了。”郭淼淼说道。
程万里看着她的侧脸，微笑道：“谢谢老师。不过不用了，学校好像反应过来了，我看到保安去阻拦那些人了。”
“那就好。”郭淼淼将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好之后犹豫了一下，问道，“你面具侠的身份要公开吗？如果公开的话，影响力更大。”
“不要了，至少在高考前不公开。面具侠身份公开的话，老师你的身份肯定也会被人扒出来的，会对老师造成不好的影响。”程万里认真道。
一股暖流从郭淼淼心间扩散：程万里还是一如既往地为自己着想。
高考之后呢？到时候程万里总不能住自己家了吧？要和其他毕业的师生一样分开了吗？
这个念头从郭淼淼脑海中冒出，她吓了一跳，赶紧晃了晃，想要将这个可怕的念头抛出脑袋。
才不想和程万里分开呢。是不是应该认真考虑一下程万里以前的提议，辞去老师的工作，跟程万里合作专心做视频呢？
“老师，签个名哦。”程万里从书包中拿出一张假条，递给郭淼淼。
“啊？哦哦。”正想着事情的郭淼淼拿过假条和笔就签名，签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你请假做什么？这假条是空白的，日期和请假原因、请假时长都没有。”
“等下我会自己填的。老师放心吧，就中午休息的时候出去一小会儿。”程万里朝着郭淼淼挥了挥手，“我先走啦。”
程万里刚踏入高三五班教室。
“程哥！牛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教室上空。
只见黑旋风李凯一个箭步从后排冲了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张开双臂就要给程万里一个熊抱，那架势仿佛迎接凯旋的英雄。
程万里反应极快，脚步微错，身形巧妙地一侧。
李凯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也不在意，转过身继续激动地嚷嚷：“香痴少年！程哥！你太给我们班长脸了！热搜第一啊！昨晚我们在宿舍偷偷用手机看，宿管来查寝，结果也跟我们一起看了。”
他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万里哥！请收下我的膝盖！”王浩也凑了过来，一脸崇拜，“你那句‘这让我想起香道中’简直封神了！我昨晚做梦都在说这句！太有范儿了！”
“屁，王浩，你昨晚睡觉分明在叫你梦中情人的名字！”有同学吐槽道。
王浩的梦中情人……往常这种能够引起众人关注的八卦消息此刻却被扑向程万里的各种声音给掩埋，无声无息。
“万里！签名！给我签个名吧！”几个平时比较活泼的女生围了过来，拿着笔记本和笔，眼睛里闪着星星。
教室里瞬间成了小型粉丝见面会，七嘴八舌的祝贺和惊叹将程万里团团围住。
“各位，够了啊够了啊，怎么不去找班长呢？”程万里无奈道。
“嘻嘻，班长已经被我们打扰过了呀。我们都收集到班长的签名了。”
“就是就是，你签完名就可以跟班长一样享受安静了。”
程万里一边给凑过来的同学签名，一边望向靠窗的那个角落。
林悦溪早已安静地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被簇拥在人群中心的程万里，清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喜悦和骄傲。
当程万里的目光望过来时，她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句：“恭喜，很棒。”
随即，她像是要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极其自然地低下头，将手伸进桌肚。
虽然具体的看不到了，但程万里能猜到她接下来的动作——她在换那双特意准备的、带有前洞的袜子。
“快快快，到我了到我了，哎呦，程同学，别往你座位上看啦，签完就可以回去啦。”
“哇哦，程万里，你的字迹这么好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