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淼淼描述得乱七八糟，但程万里却似乎听懂了。
他失笑，眼底是满满的无奈和宠溺。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她美丽的俏脸，声音不自觉地又放柔了几分：“老师，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哦。”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郭淼淼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光。
她立刻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摸出手机，解锁，点开录音功能，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兴奋的小脸：“快！就按这个，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当闹钟铃声！以后就用这个叫我起床！”
程万里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软又痒。
他顺从地对着她举起的手机话筒，再次开口，声音平稳温和，在安静的卧室里流淌：“老师，该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哦。”
录完音，郭淼淼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捧着手机反复听了好几遍，嘴角的笑意越咧越大。
“一句太少了。”她伸手拽着程万里的胳膊摇晃，“程万里，你快再说一句别的！要……要特别一点的！比如……嗯……‘小懒猫，起床啦’！快说快说！不说我就不起床了！”
她仰着脸，清澈的眼底映着他的身影，带着不自知的依赖和撒娇，还有一丝豁出去的任性。
温热的指尖隔着衬衫袖子传来清晰的触感，再加上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让程万里喉头微微发紧。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因为激动而更加生动明媚的脸庞，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他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情愫，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顺从地对着她再次举起的手机，放缓了语速，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哄劝般的温柔：“小懒猫……起床啦。”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蜜糖，轻轻敲在郭淼淼的心尖上。
她按下录音停止键，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程万里看着她红红的耳根子以及脸颊，忍不住打趣道：“老师不是最讨厌闹钟铃声吗？每次听到都恨不得把手机扔出去。现在用我的声音当闹钟，老师就不怕……以后连我这个人也一起讨厌了？”
“怎么会讨厌你？才不会呢。”
“那老师就是喜欢我了？”程万里笑着小声问道。
这话让郭淼淼俏脸上的羞红夹杂了几分羞恼。
她气呼呼的给了他几拳：“程万里！你故意的是不是？”
打完之后，她声音变小了很多：“是喜欢你呀，你这样的学生，哪个老师会不喜欢呢。”
她说完不敢再看程万里深邃含笑的眼，催促着程万里离开：“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几分钟后，郭淼淼从卧室中出来，很自然的就让程万里帮忙梳头发。
郭大山翻了个白眼，端了一份林淑霞爱吃的早餐进入主卧室——没眼看！
早餐过后，郭淼淼载着程万里前往青市一中。
白色小车汇入周六上午略显稀疏的车流。
郭淼淼握着方向盘，精神格外亢奋。
她一边留意着路况，一边忍不住又提起昨晚的盛况。
“程万里，你有看到网络上的反响吗？”她语调轻快，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香痴少年程万里#的话题直接爆了！挂在热搜第一好久！后面还跟着个‘沸’字！还有那个‘#这让我想起香道中#’，简直成了万金油梗，什么话题下面都有人刷！连我们大学同学群都在疯狂@我，问我认不认识我们学校的那个香痴少年，嘿嘿，要是她们知道你是我的学生，还住……”
她猛地顿住，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又有点热，赶紧转移话题：“反正就是火了！彻底火了！连带着咱们青山香的搜索量都蹭蹭往上涨！程海昨晚肯定乐疯了！”
“嗯，是好事。可以给青山香品牌预热。”程万里看着郭淼淼，声音温和。
“预热？你后面的节目中还会谈到香道吗？”郭淼淼问道。
“老师要我剧透吗？”程万里笑问道。
“讨厌！”郭淼淼哼了一声，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带着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期待，“今天……是三月七号哦。”
“嗯，三月七号，周六。”程万里点头，表示知道日期。
郭淼淼等了等，没等到下文，忍不住又瞥了他一眼，见他好像真的没领会，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又不甘心。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又带着点暗示：“咳，那个……就是……女生节嘛。我们大学那会儿，女生节可热闹了，班里男生都会给女生准备小礼物什么的……”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郭淼淼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方向盘套的边缘，目光假装专注地盯着前方的红灯倒计时，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着程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