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杯红糖茶水摆在茶盘中，深红透亮的茶水散发着浓郁的香甜。
“今年不是我最小，终于不用我来敬茶了。”郭淼淼兴奋的指挥着程万里，“程万里，快敬茶快敬茶。”
程万里笑着将精致的白瓷杯子端起来，双手端着递给郭大山，说道：“叔叔请喝茶。”
郭大山笑着接过。
程万里将第二杯红糖茶端给林淑霞。
“老师，请喝茶。”程万里将第三杯茶端给郭淼淼。
“不错不错，乖。”郭淼淼笑容满面的接过，还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红包递给程万里。
“别搞怪。”林淑霞嗔怪的白了郭淼淼一眼。
年少的给年长的端茶，这是礼貌。被郭淼淼这么一搞，硬是变成了拜年。
郭大山呵呵笑着放下茶杯，然后端起最后一杯茶，递给程万里，化解了郭淼淼的闹剧。
喝完寓意吉祥的甜茶，按照习俗，大年初一的第一餐要吃素，寓意新的一年素净平安。
程万里放下茶杯，很自然地挽起袖子：“叔叔阿姨，老师，你们歇着，我去准备早餐。”
“辛苦你了小程。”林淑霞连忙说。
程万里刚转身走向厨房，郭淼淼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我去给你帮忙！”
“哎，淼淼！”郭大山和林淑霞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住了她，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紧张。
林淑霞更是快步上前，轻轻拉住女儿的胳膊：“厨房你就别进去了！大年初一的，安生点，让小程自己弄就行。”
郭淼淼被拉住，有点不乐意地撅了撅嘴，但这次她的反应却出乎父母的意料。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挣脱或者争辩，而是眨了眨眼睛，用一种带着点俏皮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哎呀，爸，妈，你们放心吧！小护不会出来捣乱的！”
“小护？”
“什么小护？”
“就是我体内的那个她呀，我给她取名叫小护。”郭淼淼说道。
林淑霞的脸色瞬间变了，震惊、难以置信、一丝慌乱，还有深深的困惑交织在一起。
她不知道女儿怎么就突然知道自己有第二人格，同时震惊于女儿的态度如此镇定，甚至带着点调侃。
郭大山也很茫然和困惑郭淼淼的态度，他的目光落在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的程万里身上。
程万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越过郭淼淼，落在了郭大山的脸上。
他对着郭大山悄悄比了一个“V”字胜利的手势。
郭大山瞬间明白过来，是程万里让淼淼能够如此平静地面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个隐秘的部分，甚至能把它当作一个可以调侃的“伙伴”！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感激和如释重负的狂喜！
郭大山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鼻尖瞬间酸涩难当。
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男人，此刻喉头哽咽，他飞快地低下头，借着抬手揉眼睛的动作，用力地擦掉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温热湿意。
他再抬起头看向程万里，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重重的、无声的点头。
程万里接收到了郭大山的情绪，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厨房，关上了门。
“妈，你别拉我呀，我就进去帮程万里打下手，不碰其它的。”郭淼淼说道。
在厨房里面的程万里看向郭大山，正好郭大山也看过来，他朝着郭大山点了点头。
有自己在，就算是郭淼淼体内的小护出来，他也能够确保郭淼淼不会受伤。
“让淼淼进去吧。”郭大山瞬间了然，对林淑霞说道。
林淑霞一愣，不过她知道郭大山在大事上一向稳重，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松开了郭淼淼。
郭大山对郭淼淼叮嘱道：“不要给小程添乱啊。”
“才不会呢，谢谢爸，爸万岁万岁万万岁！”郭淼淼兴奋的拉开厨房门窜了进去。
郭大山拉了拉林淑霞的衣袖，两人进入主卧室。
主卧室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客厅电视里重播春晚的喧闹。
林淑霞被丈夫按坐在床边，看着他脸上残余的激动红晕和尚未完全褪去的湿润眼角，问道：“大山，淼淼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多少？”
郭大山深吸一口气，在妻子身边坐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淑霞，有件事，我一直压在心里，没敢告诉你，怕你跟着担惊受怕。就在前几天，淼淼……用我的电脑，查了好多东西。”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是他偷偷拍下的浏览器历史记录截图，一张张翻给林淑霞看。
屏幕上，那些“精神分裂症的症状”、“人格分裂是什么感觉”、“创伤后应激障碍会导致人格改变吗”的字眼，像冰冷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