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功章？”郭淼淼惊讶地抬头看向程万里，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好奇，“程万里，你爷爷……是军人？”
这三枚勋章，有一枚是七十年前那场跨国战役的，所以郭淼淼问的是程万里的爷爷，而不是他父母。
“嗯，”程万里的神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他轻轻拿起那枚二等功军功章，指腹摩挲着冰凉的表面，“爷爷以前是军医，跟着部队打过仗，救过很多人。这些是他留下的，很少提起。”
他顿了顿，将勋章小心放回盒子：“他说，救死扶伤是本分，没什么好炫耀的。”
郭淼淼看着程万里沉静的侧脸，再看看盒子里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勋章，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敬佩。
她默默地将盒子盖好，放回原处。
程万里翻开笔记本，寻找了几分钟，说道：“找到了。”
笔记本中间的一页记载着‘甄奶奶’的电话和地址。
他用手机将内容拍摄下来，然后将笔记本放回原处，合上保险箱锁好，又把砖块仔细砌回原位，抹平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和郭淼淼一起下楼。
“热水应该差不多了，老师你先去洗澡吧。”程万里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嗯，好。”郭淼淼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卫生间。
程万里则前往客房，开始整理床铺，把被褥铺得厚实暖和些，然后点上安神香。
他整理完客房的，回到自己房间整理，刚把枕头拍松，就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回头一看，郭淼淼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她穿着厚实的珊瑚绒睡衣睡裤，头发湿漉漉地用一条干毛巾裹着，怀里还抱着一个蓬松的枕头。
她俏丽的脸上带着一丝洗完澡后的红晕，但眼神却有些闪烁，脚尖不安地在地板上蹭了蹭，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老师洗好了？”程万里站起身，注意到郭淼淼的表情，心里一乐：她这是不敢一个人睡，但又不好意思说吧。
“嗯。”郭淼淼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程万里宽敞的床上，“我要吹头发，电吹风呢？”
“我去给老师拿。”程万里走出屋子，来到隔壁客房门前，扭了扭把手，没扭开。
这是把门给锁了？
程万里愣了愣，看着紧闭的客房房门，又拧了拧把手，纹丝不动。
他回头看向抱着枕头站在自己房门口的郭淼淼，她眼神飘忽，脸颊比刚才更红了点，湿发梢还滴着水珠，落在珊瑚绒睡衣上呈现出深色的圆点。
“老师，”程万里明知故问，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客房的门怎么锁上了？钥匙呢？”
“啊？锁、锁上了吗？”郭淼淼故作惊讶，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客房，又迅速转回来看着程万里，声音带着点心虚，“可能……可能是刚才风大，带上了吧？我也不知道钥匙在哪儿，之前没注意过有钥匙呀……”
她越说声音越小，抱着枕头的胳膊紧了紧。
程万里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郭老师也太可爱了。
“这样啊，”程万里点点头，继续逗她，“那可能是门坏了吧，我去拿一下工具来维修。”
“别别别！”郭淼淼立刻出声阻止，“你先帮我吹干头发呗，天冷我头发湿着等下会感冒的。”
“可是电吹风我放到客房里了呢，得先打开客房的门才能拿到。”程万里说道。
“啊，”郭淼淼懵了懵，然后小声问道，“你家只有一个电吹风吗？”
“我想想。”程万里装作思考的样子，等郭淼淼神情都快垮了，这才说道，“我想起来了，楼下好像还有一个，我去给老师拿。”
“嗯嗯，快去拿吧。”郭淼淼连连点头。
她看到程万里下楼，赶紧将客房钥匙从睡衣口袋中拿出，藏进放在旁边的躺椅脚下。
哼哼，想让自己一个人住客房面对黑漆漆的窗外，才不呢。
郭淼淼有些小得意的迈步进入程万里房间。
程万里拿了电吹风回来，郭淼淼已经乖乖坐在了床沿。
程万里细致地帮她吹干头发，指尖偶尔擦过她温热的后颈和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郭淼淼微微低着头，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暖风，心跳悄悄地加快了节奏。
头发吹到一半，郭淼淼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剩下的我自己来吧，热水器的温度应该上去了，你去洗澡。”
“行。”程万里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将电吹风放到她手中。
等程万里洗完澡出来，郭淼淼还待在程万里的房间中。
她将电吹风递给程万里，说道：“你吹头发吧，吹完头发再帮我针灸一下，这么久不帮我针灸，我觉得自己的肠胃又开始出问题了。”
程万里笑道：“好。”